你爱我吗。
你爱我吗。
你,真的不爱我吗?
……
“你,真的不爱我吗。”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落下,没有回响,只有她自己过于平静的吐息。
“你为什么不回答。”
她的手指,依旧捧在任佑箐的脸颊两侧,她微微歪了歪头,动作僵硬。
“不回答,就是不爱我吧。”
她陈述着,仿佛陈述一个早已确凿无疑的事实,语气里没有失望,只剩下一种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而又淡漠的笃定。
“你如果爱我,哪怕点点头,都可以的。”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任佑箐苍白的脸颊。“不爱我……”她顿了顿,那双空洞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聚焦,又像是在思考一个复杂的逻辑问题,“那就是你的错。”
“你是个坏孩子。”
“但是我想做个好姐姐。”
“所以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她说着,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提了一下,“我想做好姐姐,但你说我是个精神病。所以,我不讲理。”
“我会让你害怕我的。”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
任佑箐依旧沉默。
她的目光甚至没有聚焦在任佐荫脸上,而是微微涣散地,望着天花板上某处昏暗的光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恐惧,没有哀求,甚至没有之前那种破碎的痛苦。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凝固在红肿唇角边的,极淡的弧度。
为什么笑呢。
刚刚不是还在哭么。
我不喜欢。
她盯着任佑箐看了几秒钟,眼神依旧是空洞的,然后,任佐荫抬起右手,掐住了任佑箐的脖子——这次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环握,像一个警告,一个控制。
左手,则缓缓抬了起来。
一开始,她似乎只是想做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震慑这个永远沉默的,不听话的“坏孩子”。
她迟疑着,茫然着。那只抬起的左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五指张开,又蜷起,最终,反手挥了过去。
啪。一声清脆的,并不十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中炸开。
力道确实不重,与其说是殴打,不如说更像一个带着侮辱和试探意味的震慑,可仍旧在任佑箐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了一片迅速泛起的,浅浅的红痕。
她的脸被打得微微偏了过去,黑发凌乱地散开,遮住了一半的脸颊,任佑箐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维持着那个偏头的姿势。几秒钟后,她极其轻微地,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气音。
不是痛呼,不是啜泣。
她在笑啊。
她为什么要笑呢。
可是什么也没有可以笑的。
任佐荫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她掐着任佑箐脖子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一分,但很快又放松,仿佛那只手也不再完全属于她,她看着任佑箐偏过去的侧脸,看着那红肿的掌痕,看着她唇角那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在嘲笑着一切的弧度。
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