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散养的鹅肉肉质紧实,嚼劲十足,大人吃起来都费劲,何况还是一口小奶牙的莓果,封辞真怕她把牙崩坏了。
封辞做这一切的动作都太过自然,封家二老哪见他如此温柔体贴的模样,相互对视一眼,所有感想尽在不言中。
好的不灵坏的灵。
莓果忽然瞪圆了眼,小脸皱成一团,抓住封辞的手腕,指着自己的嘴巴,一脸痛苦。
封辞顿时慌了:“是不是噎住了?别急,我学过急救。”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他一把将莓果从座椅上拎起来,疯狂搜寻记忆里的海姆立克法,双手环在莓果身前准备施救。
“啊啊啊。”
“牙齿痛。”
封辞动作停滞:“?”
莓果扭动着挣脱开:“牙齿痛。”
这时,观察已久的封奶奶率先明白过来:“小果果,是不是肉肉卡牙缝里了?”
莓果重重点头,指着门牙的位置求助:“我的门牙邻居要分开了。”
虚惊一场,封辞没好气弹了下她头顶的揪揪:“咋咋呼呼的。”
封奶奶从屋里拿了一盒牙线出来,摸摸莓果脸蛋,温声细语说:“小果果,奶奶帮你把肉肉剔出来好不好?”
封辞手劲大,平时给莓果洗脸擦宝宝霜,她都能吱哇乱叫的躲,封奶奶愿意把这差事接下来,他求之不得。
封奶奶三两下就帮莓果解决了大麻烦,封奶奶眼带笑意的嘱咐:“这鹅肉炖的不够烂,下次奶奶亲自下厨炖烂些,你吃着就不会卡牙缝了。”
“现在咱们可以多吃点鱼肉片和咕噜肉,吃这些不会牙齿痛。”
莓果是个听劝的宝宝,闻言决定大度暂且放下和大鹅的深仇大恨。
老两口都以为莓果爱吃鹅肉,听他们谈起这个话题,林叔话匣子收不住了,一杯酒下肚,他绘声绘色连比带划的将早上的抓鹅大剧抖落干净。
封辞用手挡脸,假装无事发生。
封爷爷转头嘿笑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忘了小时候被大鹅追着跑的事儿,瞧你那点出息,丢人不。”
封奶奶不赞同瞟一眼老伴,打圆场道:“别这么说,小辞那时候毕竟小,不像现在人高马大,那鹅多凶悍你又不是不知道。”
“自己跑了让小娃娃和大鹅玩老鹰捉小鸡,真是个好爸爸。”
当年小小的封辞脾气爆,在大鹅面前各种试探作死,包括不限于偷鹅蛋、拔鹅毛,摸鹅头,最后被忍无可忍的大鹅们愤怒围剿。
那天四面八方都是嘎嘎扑来的大鹅,要不是路过的林叔救他一命,‘小封辞’差点不保。
老爷子阴阳怪气完,冷不丁打了个巨响的嗝儿,几人目光齐刷刷,老爷子脸皮薄要面子,绷着脸不爽道:“看什么看!”
莓果笑嘻嘻接话:“爷爷,你的肚子在跟你说谢谢耶。”
纯真的幼崽语言一下化解了老爷子的尴尬,他阴雨转晴的脸上笑出了十多道褶子。
*
上午抓大鹅,下午捞鱼挖笋,这个时候的春笋是最嫩的。
封辞左手锄头右手桶的大步流星,莓果抱着从毛豆家借来的儿童小铲子,屁颠屁颠跟在封哥后面出发了。
多年没用过锄头,封辞挥起来有点手生,下手没轻没重敲坏了好几根嫩笋,着实暴殄天物。
封辞多练了会儿,曾经的手感总算又回来了,脚边的化肥桶里很快堆积着一层又一层的鲜嫩春笋,他满意的点点头,回头看了眼拿着小铲子铲土玩的莓果。
“莓果,玩了土不能用手擦眼睛,眼睛进沙子会痛。”
“不要往头上倒沙子。”
“地上有虫子,不要坐上面。”
莓果嫌封辞啰嗦,头也不抬的不耐烦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封辞磨磨牙,等他忙完再跟她算账。
封辞目测了一下数量,吃个两三天应该没问题,但要晒笋干的话就不够看了,至少得把桶装满。
少年扭了扭酸痛的脖子,稍作休息后撸起袖子继续干,封辞始终分出三分注意力在莓果身上,就这么一心二用到化肥桶快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