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表带扣合的轻微“咔嗒”声,在过分安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时微无意识蹙了蹙眉,声音微哑:“。。。。。。这么晚还要出去?”
顾南淮动作顿了顿,转身走到床边。
他俯身,将她滑到肩下的薄被轻轻拉高,仔细掖好被角,指节蹭过她微潮的鬓发。
“嗯,去接黎楚回来。”他声音低沉,“你先睡,不用等我。”
说完,他低头在她汗意未消的额角印下一个吻。
吻很轻,却停留了片刻。
时微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指尖勾了勾他的袖口:“小心点。”
顾南淮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放进被子里。
“放心。”
他直起身,没再看她,转身走回那片昏暗的光影里。
房门被轻轻带上的时候,时微将半张脸更深地埋进枕头。
枕间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须后水气息,和他惯用的乌木香。
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温暖又空荡。
楼下响起汽车引擎声,很快,渐渐远去。
。。。。。。
车厢内一片沉滞的寂静。
温晴蜷在宽大的后座里,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
窗外流动的城市光影偶尔掠过她的脸,照亮一双眼睛,里面没有恐惧,也没有期盼,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枯寂与麻木。
整个人像尊冷冰冰的雕塑。
前排,顾南淮的手机屏幕亮起幽光。
信息来自靳三:「二爷,刚得到消息,国际刑警对鹿港所有出口完成布控,只等沈闻洲进网。」
顾南淮目光扫过屏幕,没有回复。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震动声。
沈闻洲打来了电话。
他按下接听,将手机贴近耳畔。
“顾哥。”沈闻洲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聊一桩闲事,“鹿港的风太大,我怕着凉。换换地方吧——西海码头,二号仓库。”
“记好了,就你,和温晴。多一个人。。。。。。我保证你接回去的不会是个完整的黎楚。”
寂静的空间里,温晴听着清晰又刻骨的男声,终于动了动。
“至于温晴——”冰冷无情的男声再次传来,“她这次,死也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