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然眉头微挑,身体放松,一手撑着软绵的床榻,一手将烟叼在嘴里,他似乎对这种假设不以为意:
“闹闹,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养个女明星,这在圈子里算什么新闻?有些事儿,换个人,完全就不会是一个处境,贺元冲拿这个报复我?他脑子进水了?”
“他当然威胁不到你,但他能恶心我父亲!”
余闹秋声音提高了几分:
“初一我要去南山甲地拜年,初八是我父亲的六十大寿,届时不仅你要出席,还有生意场上的很多伙伴都会在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在此之前,你和温凉的那些烂事儿被捅出来,我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她死死盯着贺天然的眼睛,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微表情:
“你想想,我父亲那种老派的人,如果知道他未来的女婿,在跟我订婚期间,还跟一个戏子打得火热,甚至闹得满城风雨,不仅是你,连带着我们余家的脸都要丢尽了!这婚事还能成吗?咱们的合作还能继续吗?”
贺天然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终于是拿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了烟,深吸一口。
“所以呢?”
他在烟雾后眯起眼睛,语气平淡:
“你希望我怎么做?”
来了。
余闹秋果断地抛出了她的“测试题”:
“我要你暂时断了跟温凉的关系。”
她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不用你彻底断掉,但起码在我俩结婚之前,你的身边必须干净,这个要求很合理吧?”
这就是她的试探。
如果贺天然肯为了保全两家的面子,为了后续的商业利益,毫不犹豫地牺牲温凉,那说明他是个足够理智,以利益为先的盟友。
那样,余闹秋才敢把自己那个真正致命的把柄告诉他。
就像……
他可以为了利益,抛弃曹艾青一样。
同样的选择,贺天然还会做第二次吗?()
贺天然打着哈哈,终于把这尊瘟神送进了书房。
“砰。”
书房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的温凉立刻收起了那副娇滴滴的表情。
她冲着书房的方向做了个鬼脸,迫不及待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然后左右扫了扫,贺天然的家装修的很通透,客厅更是一眼就能扫完的那种,她从进门开始就没有发现曹艾青的身影,所以当贺天然提议余闹秋去书房的时候,她就故意恶意了女人一嘴别去卧室,想来曹艾青应该藏在那儿。
她拿起手机,给曹艾青发去一条消息:
「你躲在卧室吗?能听见你隔壁的书房的动静吗?」
不一会,她收到了曹艾青的回复:
「你差点出了错,天然家里就两间房,一间在楼下,一间在楼上,下面是白姨住的,上面是他住的,他现在带着余闹秋去的书房,其实就是他的卧室,他起居打游戏的地方,你得庆幸余闹秋可能还不知道这么多……」
温凉懵了,她来贺天然家的次数其实屈指可数,上次拍完《心中野》到贺天然家做客,曹艾青甚至还没回国,如今人家回来了,她自然就更不好再来了。
只是更让温凉诧异的是,曹艾青竟然对客厅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连自己讽刺余闹秋的话都知道。
这一下是让她疑神疑鬼了起来,手指飞快点动着虚拟键盘:
「你在哪儿啊?」
簌、簌簌,手机消息接连发来:
「温凉,看来这次是让你给演爽了。」
「但你要记住,举头三尺有神明,我会看着你的。」
「还有,我买的燕窝,你一口也别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