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似卿顿了顿,摩挲袖子的小动作停了,语气木然。
“有没有可能,陛下您但凡赐婚的人换一个,我也得与之成婚,不管是谁,我都得接受其为我夫君。”
“这跟他是不是世子殿下无关。”
儿子孙子挨着求赐婚,当爷爷的真赐婚。
一个皇长孙,一个帝王。
她怎么拒绝?
珩帝:“”
魏听钟这次觉得言似卿是真委屈,帝王也是真无理。
珩帝安静些许,后折叠酥纸,慢吞吞说:“朕果然是年纪大了,忘了。”
“你确实是能顾全大局的人物。”
“那作为孙媳妇,再原谅一次当爷爷的老顽固吧。”
他抬手。
潭信宗跟言似卿都看到了从外面被带进来的人——周厉带来一个老妇人。
周厉在帝王亲临廖家后就脱身赶去了,执行了一些命令,眼下带人进来,只匆匆看过言似卿一眼,就俯首站在一旁。
潭信宗看一眼这老妇人,表情抽搐了下。
珩帝:“认出来了?当年在你药方帮差的医女,有时候用药,你让她来,她也见过当时幼女。”
他转头看向言似卿。
“这个,你也认不出了?”
“也无妨,朕希望她能认出你——认出你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个女孩。”
“潭信宗碍于与你父亲的交情,还可能做到忠义信诺,别人也未必。”
潭信宗缄默,言似卿无言。
魏听钟来回看看两人,手指摩挲。
难道,言似卿的身份真的存疑?
医女如今年纪已大,当年旧事与她没有任何牵扯,也没交情,碍于家族生死,她不可能帮言似卿。
这次来,就是真的认人。
也断不敢撒谎。
潭信宗紧张无比,面色燥红,而医女进来后,虽紧张,但还是看向言似卿,认真辨认,过了一会,她面露疑惑跟不安。
“陛下,看样貌,确实认不出年少样子了,但眼睛很像。”
人的眼睛是最肖年幼时的,因五官骨骼变化巨大。
这说法跟潭信宗一般无二,哪怕是医者等擅摸骨的人物,也难说认出几岁幼童跟二十几岁成女的偏差。
所以
但医女记得另一件事,她小心询问能否查看言似卿的手腕。
“奴记得,那言大人的女儿手腕往上有一小红痣。”
这话一说,潭信宗侧目。
他当年摸脉断症,也不至于看女娃全身,但医女跟徐君容帮用药擦药
除了为人父母,也只有她见过小女娃全身。
言似卿看向医女,而医女为了自家家族性命,已尽全力,不然也不会提出这样的隐私。
帝王瞥了一眼,“你们进后屋”
还未说完。
言似卿不为难人,已经自己撩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