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一股清甜馥郁、带着独特米香和花蜜芬芳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口感软糯适中,甜而不腻。
尤菲莉亚冰蓝的眼眸微微一亮。
好吃。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带一些给主人尝尝。
虽然主人总是一脸不屑地宣称“甜食都是你们这些娇滴滴的女奴才爱吃的”,但尤菲莉亚清楚地记得,每次她精心为主人烘焙的甜点,无论是小巧的奶油蛋糕还是淋着蜂蜜的华夫饼,主人虽然嘴上不说,却总会默默地、一块不剩地吃完。
这或许……是主人独有的温柔?
想到主人可能露出的、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满意神情,尤菲莉亚的嘴角就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嗯,路上自己也可以偷偷尝一点……她有些心虚地想。
打定主意,她起身准备下楼去问问店家能否多买一些带走。
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她又顿住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有些透光的睡裙,虽然里面穿着内衣,但裸露的肌肤还是太多了……这些风光,只属于主人。
她不能给主人之外的任何人看到。
犹豫片刻,她转身从衣架上取下那件几乎能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的深色风衣,严严实实地穿好,系紧腰带,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旅店大堂的灯光比房间明亮许多。
前台值夜的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脸蛋圆圆的小姑娘。
尤菲莉亚刚走到前台,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蜂蜜米糕的事,那小姑娘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尤其是那头垂落的银白发丝上,先是疑惑地眨了眨眼,随即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天……天哪!您……您是尤菲莉亚大人?!”小姑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尤菲莉亚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身风衣和睡裙的组合,加上一头银发,居然还是被认出来了?
她只能再次板起面孔,用最平静的语气否认:“你认错人了。”
“不会的!绝对不会!”小姑娘激动地绕过柜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惊天秘密,“您的头发,还有您的眼睛……跟画像上一模一样!天哪!我……我是您的崇拜者!我一直想学剑术!做梦都想成为像您那样强大的女骑士!”
尤菲莉亚看着小姑娘眼中纯粹的崇拜和热切,想说的话刚到了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剑术……需要持之以恒的苦练,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所成效的。”
“我知道我知道!”小姑娘用力点头,像只兴奋的小麻雀,“我每天都有练习挥剑!虽然……只是用木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随即又眼睛发亮,“大人,您能……您能指点我一下吗?就一下下!比如……怎么握剑更稳?怎么发力?”
面对这样纯粹的请求,尤菲莉亚冰封的心湖也泛起一丝微澜。
她想起自己年少时对剑道的执着。
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简单地纠正了小姑娘几个基础的握剑姿势和发力要点。
小姑娘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点头。
中途小姑娘才想起来,客人这么晚了还来前台肯定是还有什么事,屁颠屁颠去厨房给尤菲莉亚拿来一大袋蜂蜜米糕后,继续问东问西。
尤菲莉亚实在不好拒绝这个热情的小姑娘,只能先暂且陪她接着聊。
前台的小姑娘也不是完全没情商的傻逼,知道她不想承认自己是尤菲莉亚,便没再强行对着她喊这个名字,而是老老实实用上了尤菲莉亚临时想的、尽量让自己和个平凡村姑靠拢的化名安娜,只是话里话外依旧夹杂着各式各样不间断的试探。
“安娜姐姐,你知道前几天盐湖行省靠近我们这的边界发生了什么吗?”小姑娘神秘兮兮地问道。
“发生了什么?”尤菲莉亚小口吃着一个蜂蜜米糕,没有做出回答。
“哇,不是吧?您不是经过盐湖行省才来到我们这里的吗?怎么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小姑娘一脸狐疑。
“我不怎么关心外面的事。”尤菲莉亚几口将剩下的小半块米糕吞进肚子里。
“哼哼,那我就说咯,姐姐你可别突然想起什么哦。”
“……你要说什么可以直接说。”尤菲莉亚有些无奈。
“好吧好吧,就是最近好多路过的商人都说,那个总是盘踞在商道上劫掠旅人、臭名昭著的‘多拉巴马强盗团’不知道被什么人给团灭了!哦对了,按他们自己的称呼应该是‘黑玫瑰骑士团’,总之都不重要啦!”前台小姑娘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敬畏与兴奋。
“……”尤菲莉亚动作微顿。
“……据说从现场的痕迹上看,所有击杀似乎都是一人所为!真难以想象啊,要知道,那些家伙可是连伯爵卫队都敢抢!他们的首领多拉巴马以前还是个公爵的骑士团的精锐骑士,吃喝嫖赌欠了一大笔钱,这才和几个骑士团的狐朋狗友上山当劫匪!比起那些由几百个由流民和无赖组成的强盗团伙都不知道强了多少!姐姐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人才有这种实力和心肠?真令人又羡慕又敬佩!”小姑娘目光灼灼,一副“我知道是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