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意识做出回答的炼红缨,此刻也回过味儿来了,神色震惊地看向叶轻舟:“你的意思是,娥王想要挑起我与炼绮霞的争斗,从而渔翁得利?”
“然也。”
叶轻舟点了点头:“娥王为了谋夺王位,恐怕会无所不用其极,杀我只是第一步,之后还会有第二步、第三步,直至她踏着你们姐妹二人的尸骨,登上那染血的王座。”
“怎会如此?”
炼红缨并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情,毕竟娥王炼翎霄素有贤名,无论是在朝还是在野,都有极高的声望。
可一想到炼火祁的弑王之举,炼红缨便心底发寒。
王权之争,自古以来便是血腥残忍,无情无义。
炼火祁当初何等雄姿英发?
结果最后还不是落得个凄凄惨惨戚戚的下场?
再一想当初是谁将炼火祁救了下来,还帮他隐姓埋名,换了一个身份,安排在王城潜伏,甚至授予他斩天拔剑术这等足以弑神的绝技?
这背后的阴谋,恐怕超乎想象。
甚至就连娥王,也不过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你打算怎么做?”
“王姐,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我打算引蛇出洞,将其一网打尽。”
叶轻舟随即将心中的计划和盘托出:“正所谓姐妹齐心,其利断金,王姐与现任国主虽有嫌隙,终究是亲姐妹。你们二人联手,助我布下天地烘炉大阵,定可诛灭娥王,炼其神魂,铸造神兵。”
“非要如此不可吗?”
炼红缨露出不忍的表情,她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尤其是对于王室成员。
这些年来,她哪怕与王姐炼绮霞明争暗斗,也从未想过要对她的姐姐痛下杀手。
再者而言,炼翎霄终究是武神强者,杀了她,必定会折损罗刹女国的国运和气数,属于自毁根基。
“王姐,切勿迟疑啊。”
叶轻舟出声劝道:“隐患不除,遗祸无穷,更何况用一位武神的命,来换一件神兵,这并不算亏本。为了不让罗刹女国被娥王的野心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王姐,须当断则断!”
“你说得对。”
炼红缨并非迂腐之人,很快便收拾情绪:“若娥王不来便罢,可她要是真的要对你出手,我定斩不饶。”
随后,叶轻舟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婵王府,乘坐着炼红缨的马车,前往王宫觐见。
与此同时,炼红缨则是先行一步,前往王宫邀请炼绮霞,一同联手布下杀局。
…………
傍晚时分,直抵王宫的流火天街之上,一辆华贵的马车正在缓缓行驶。
叶轻舟安坐于马车之中,手握炎帝剑,闭目凝神,静静地等候着大战的到来。
铮~
炎帝剑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灼热的战意,正嗡嗡震吟不停。
而位于天街之下的龙脉地气,同样躁动不已,正受到炎帝剑的牵引,炽烈的地心煞火正不断与之共鸣。
“没想到,罗刹女国的王都,居然是建立在一座永不熄灭的活火山之上。整个王城,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依靠近乎无穷无尽的地热能供应来维持运转。而鸾凤双刀,则是开启和关闭阵法的钥匙,所以当时炼火织才会以双刀引火,点燃祭台,开启神刀祭。”
叶轻舟心中暗暗惊叹于罗刹女国初代国君的惊天伟力。
如此改天换地的手段,简直让人叹为观止,说是世纪工程也不为过。
而罗刹女国的冶铁业,甚至是火属性功法的修炼,恐怕都从中获益良多,单单是王城的地火大阵,就成功维持了整个国家数千年的强盛。
“难怪至今仍有无数罗刹女国的子民,追忆这位伟大的君王,其历史功绩确实居功至伟,值得被后世所铭记。”
铮~
叶轻舟握住炎帝剑,开始催发六丁神火,以火引火,调动天街之下的地心煞火,着手不布置地烘炉大阵。
炎帝剑作为火属性的绝世神兵,位格显然比鸾凤双刀更高,因此成功越过了罗刹女国的控制权限,成功引动地心煞火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