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信誓旦旦的求爱者。
想要的是他,开枪射杀的也是他。
裴闻炀,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的眼眶灼伤般酸涩。
回忆还在加码。
“那你会对我很好吗?”
“会给我买很贵的蛋糕吗?”
“还有那个桃子味的我也想要。”
“谈恋爱怎么谈啊,这个没有人教过。”
“要对我最好,最好的东西都给我一个人。”
“要更多更多,别人没有的。”
裴闻炀的眼泪滑过眼眶,这是你答应过的事,裴闻炀。
你没有做到。
你都没有做到。
更多的记忆在重组缺失的他,笃定的他,将药剂扔掉的他。
和潇洒签下剖珠文件的裴闻炀。
裴闻炀手心都是麻木的。
“裴闻炀,你天下第一好。”
“你是我的海洋和陆地,以后我死了,血流进你的肺里。”
“我喜欢你管我,明天也管我吧。”
“我舍不得你。”
“你会无数次爱上我。”
“我允许你无数次爱上我。”
“你昨天晚上在床上的时候叫我什么啊……又……那样叫一下。”
“我最喜欢你。”
“裴闻炀,满分。”
“想让你背我。”
“我是你心中向阳的花。”
“你的肺和骨头。”
裴闻炀此生从未如此疼过。
回忆里的一切只与星楠相关,家里有永远不败的苦桔花,冰箱里有星楠最喜欢的水果,阳台上是生机勃勃的绿植,他们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做最亲密的事,星楠趴在他怀里睡觉,在他脸上贴泡泡贴,蹭他的脸颊鼻尖,朦胧的画面空气有甘甜的味道,每一帧都那么普通,却炙热的能将裴闻炀心口烧出一个个洞。
灯光下是两个一起回家的身影,树下的影子被拉长,是他再回不去的以前,再抓不住的明日。
“楠楠。”裴闻炀撑起身子不管不顾疼痛,发疯似的去撞实验室的门。
裴闻炀下一秒就要疯掉。
“星楠。”
“楠楠!”裴闻炀嘶哑地吼唤,像将一切炸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