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边的虞婳都惊讶地捂住了嘴。
她认识温时序一年多,从来没见温时序穿过短袖,再热的天也穿着外套,现在她知道了为什么。
虞婳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你的手……”
温时序回头看她:“没关系的,小婳姐。”
而后他又看向在他跟前一脸心虚的养父母二人,用平静得像一潭静水的语气说:“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爱吗?”
“如果是的话,我宁愿不要。”
两人自觉理亏,如果继续在这件事上继续讨论下去,那他们今天就白来找温时序了。
养父岔开话题道:“小恩,我们知道,其实我们不应该来打扰你的。”
“但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养父扶着断臂开始哀嚎。
养母趁机抹泪:“你哥哥被人骗去贷了很多高利贷,那放高利贷的追着我们要钱,他们还狠心砍了你爸爸的手臂,扬言说下个月再凑不够钱,就要把你哥哥的双手也砍了,我们真是没办法了。”
两人这次的眼泪倒是真情实意的。
“所以你们是要钱来的,你们之前这样对他,还想要他给你们钱,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温星澜再蠢也听明白今天这夫妻俩到底唱的什么戏了。
他站起身指着陈家夫妻,谴责他们没有良心。
即便是被温星澜戳中了心思,养父依旧没有什么表示,他扶着断掉的胳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小恩,我们真的是没办法了。”
“你看你现在,住在那么豪华的房子里,穿着比我们一家人加起来都贵的衣服,你完全能够帮助我们啊。”
养母也道:“小恩,你帮帮我们吧,我们真的走投无路,要被逼死了,只要你给了钱,我们绝对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了……”
在两人呜咽的声音中。
温时序用毫无语气起伏的声音问:“有关系吗?”
“什,什么?”两人皆是一愣。
温时序继续用同样冷漠的声音问:“你们怎么样和我有关系吗?”
“有关系!我们好歹还算有十多年的亲情啊?我们也养育了你这么多年……”
温时序:“高一那年,我哭着求你不要把我送走,我说你才是我的妈妈,我只要你做我的妈妈,可你还是收了他们钱,然后把我关在了门外。”
“是你说的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平静的语气慢慢变得沙哑,像在哭,但他表情却很平静,一字一句说着话。
“有关系,有关系的,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我们那时候总不能阻止你去过更好的生活吧?”养母全然一副全是为了温时序好的语气。
温时序弯下腰将沙发上的外套拿起来,说:“总之我不会给钱的,无论你们怎么做,我都不会给钱的。”
“小恩,你不能这么狠心。”见温时序要走,养父忙伸出健全的那只手去拉温时序。
只是比他的手更快的,是另外一双手。
一件黑色冲锋衣外套被披在了温时序身上,他被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熟悉的清香馥郁过来,温时序一愣,别回头看向了身后的人。
宋闻熙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咖啡馆,他用外套遮住了温时序露在外面的双臂,将温时序半搂在自己怀里,同时抬起冷戾的眸看向了眼前的两人。
“你们这是在逼迫他给钱吗?”
养父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立马反问:“你又是谁?我警告你,你这是污蔑,我们不是找他要钱,我们只是借钱,借钱你知道吗?”
“我们养育了他这么多年,连借钱都不行吗?”是借钱还是要钱,大家都很清楚。
宋闻熙语气冷得吓人:“所以他那一身的伤就是你们口中的养育多年?”
养父很明显被宋闻熙的话噎住了,养母拉了拉他的衣袖,走上前当起了和事佬,“误会误会,这些都是误会。”
“小恩,过去的事我和你爸都很感到抱歉,请你原谅我们好不好?”养母声泪俱下,说得让人感动。
宋闻熙搂紧了温时序的肩,放缓了声音,与刚刚的语气判若两人:“小恩,走吧。”
“不,你不能走。”养父断掉的手臂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绝对不能弄丢了这颗摇钱树。
今天能见上温时序一面已经很难得了,下次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债主们催得紧,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被砍断双手的。
“陈小恩,你给自己起这个名字,你就不懂得感恩吗?!”养父伸手要去拽拉温时序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