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要两个人。”黄云辉把小铁锹拍了拍,“你拿刀,我带枪。咱不逞能,能设就设,能等就等。”
胡卫东愣了下,眼睛往他挎包瞄:“你真把那把老土枪带上了?”
“周科长昨晚走前把钥匙给我了,说工地现在乱,留一把防身。”黄云辉低声,“今天借它用用,回头原封不动还回去。”
胡卫东咂咂嘴:“周科长也是够信你。”
“信不信都一样。”黄云辉把枪用布裹了裹,“咱先把命保住,再谈别的。”
两人出了营地,天色灰白,远处山脊像一条趴着的黑兽。
两人沿着山脚往里钻,雪不算厚,脚下“咯吱咯吱”响。胡卫东走在前头,手里攥着刀,时不时停下来看地面。
“云辉哥,你看这儿。”
胡卫东蹲下,指着一片被拱翻的雪和黑土,“刚拱过,土还潮。”
黄云辉蹲下摸了摸土,又捻起一撮碎草根闻了闻:“新鲜的。昨晚到今早,没超过半天。”
“野猪?”胡卫东眼睛一亮。
“像。”黄云辉往旁边一指,“你看这蹄印,分叉大,脚掌宽,走得沉。不是獐子,也不是鹿。”
胡卫东顺着印子往前看,印子一串串,进了灌木丛的阴影里,像条路。
“它常走的猪道。”胡卫东压着嗓子,“咱追进去?”
“不追,它肯定会回来的,咋们就在这里埋伏,你在右侧那块倒木后面。”
黄云辉指了指十几步外一根倒下的大树,开口道:“你负责看它往哪冲,必要时候拿刀吓它别让它钻林子深处。”
胡卫东皱眉:“你呢?”
“我在左边。”
黄云辉把包枪布彻底拆开,枪托靠在肩窝,道:
“它要是挂住还往你那边冲,我就开枪。你听我口令,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