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沉默和杜小白无声的注视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概过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对霍秋实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杜小白,那里面有愧疚,有不安,有难以启齿的羞耻,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小白姐,”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先小心翼翼地打了个底,“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可能会让你很生气,甚至。。。。。。看不起我。但请你相信,这真的不是我故意的。我。。。。。。我希望你听完,不要太责备我,至少。。。。。。给我一个解释和弥补的机会,好吗?”
杜小白的心,因为他这沉重的开场白而猛地一沉。
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
她放在腿上的手悄然握紧,指甲再次陷入掌心,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冷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好,你说。”
“事情是这样的。。。。。。”
霍秋实没有再迂回,言简意赅地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杜小白。
他的声音很低,语速时快时慢,说到难以启齿处会微微停顿,额角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没有任何美化自己,坦承了自己的愚蠢、酒后失德,也表达了对Sisi母女贪婪的愤怒和对自己陷入如此被动局面的懊悔与无力。
整个叙述过程,杜小白始终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凝重,逐渐变得有些苍白,嘴唇抿得发白,握着筷子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霍秋实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餐厅角落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隐约的海浪声和餐厅内轻柔的背景音乐,提醒着这个世界还在运转。
霍秋实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椅背上,不敢看杜小白的眼睛,等待着她的审判。
他知道,自己将最不堪、最混乱、最棘手的一面,赤裸裸地摊开在了他最不想让她看到的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