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观,虽然在人类的语言中被翻译成为了不那么具有威慑性的名字,可本质上也不过是来自智慧生物最心底深处对一切事物的窥私欲,无法自控的对他人隐私的探索,那无处不在的眼睛几乎试图窥视到每一个角落,可那满身的污秽之水,沉浸着腐朽的落叶、泥土、腐尸等聚集而成的腐朽之水,其实是智慧生物心底在窥视他人之时,反被他人窥私的厌恶。
诡异的诞生并不具备任何目的,他们只是从恶意中诞生的,被人类所拥有却被人类所以厌恶的存在,他们在流放之地之中,拥有的只有彼此厌恶的对方,而智慧生物庞大的生命量的积累之下,却仅仅只能诞生一只诡异,而他们出生、消亡在流放之地,或许可以和人类村庄中的小小团体一样生活,可他们不行。
他们没有目的,却有欲望。
他们本就是从欲望中诞生的。
全观窥视着流放之地,试图窥探到所有诡异的隐私,这样的行为本身就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腐朽之水的存在,全观忍不住窥视万物,又忍不住厌恶自身。
这其中,蓝玉是第一个让全观对自己令人厌恶的窥私欲中,寻找到隐秘的一丝庆幸。
在诡异真正接触到人类这个群体的时候,蓝玉还是个孩子,诡异们尚且不能很好的分辨人类社会的一切规则和潜规则,对这样一个幼小的很可能会成为他们希望的孩子,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一个孩子……
到底有多能闹腾啊。
明明是从出生开始就伴随着死亡的孩子,却顽强的挑战着那弱小生命的极限,比如从爬阳台差点掉下去,比如把掉落在地面上的不知名棉花往嘴里送,比如晚上睡觉时偷偷下床爬去医生办公室撞见医生在办公室偷情……
每一次都能非常完美的召唤到诡异去现实世界,抱住稚嫩的孩子回到安全的地面,带走满是病菌的棉花换成棉花糖,利用偷情者的欲望让他们忘我导致忽略蓝玉的存在立刻把蓝玉带走……
虽然让诡异们来说这句话会很奇怪,但蓝玉是真正意义上行走的灾难。
太会搞事了。
让诡异们飞速的学习到了到底有多少危险会对孩子有害,要怎么避免让孩子危险,以及在蓝玉成长的过程中全观就从来不曾移开过蓝玉哪怕一秒。
这孩子一定有什么独特的、神奇的能力,能在全观未注意到的仅仅一秒之内就差点搞死自己。
基本上所有诡异全神贯注紧急待命,一时之间一直死气沉沉的诡异村之内变成了一片鸡飞狗跳的模样。
在经过对比之后,全观一直观测着的在他们聚集的这如同小小的村落一般的地方,其实一直蔓延着无聊和死寂。
他们并没有任何对快乐的记忆,也无法理解快乐的感情,蓝玉这般死神为伴的孩子,每天都在挑战诡异对人类闹事程度的理解极限。
明明就那么小小的一点。
每一个被召唤到现实的诡异在抱过蓝玉之后都会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这么一点点的,没有任何重量的,感觉一掐就要碾成肉泥的东西真的会成为他们的希望吗?
蓝玉的父母是很好的父母,一直都不曾放弃对孩子的治疗,但是……也绝对是超级马虎的父母,如果不是诡异在,蓝玉可能不是死于疾病,而是作死。
现在想想那是一段快乐的记忆啊,至少那段时间他们一直都不觉得无聊。
他们是怎么成为诡异之家的呢?
从一开始毫不相关的诡异集群村落,到成为了一个家庭,好像是从蓝玉的‘过家家’游戏开始的。
明明连同龄人都没接触过几个,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么个过家家游戏的?
全观思索了下,大概是在医院的儿童区看到某些孩子玩过吧,可蓝玉去了那么多的医院,明明就只有那一家医院有给孩子玩耍的区域,这孩子的记性挺好的。
蓝玉总是辗转在各种医院之中,根本没有能一直玩闹的对象,诡异之家的诡异们就变成了蓝玉的固定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