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三年,许靖央整顿军政,裁撤冗员,严惩贪腐,提拔寒门将领,重建边防体系。她推行“军民一体”新政,允许士兵家属随军定居,设立军屯田庄,使数十万流民得以安居乐业。
萧贺夜则协理朝政,改革科举,广纳贤才,削弱世家垄断。两人一外一内,默契无间,朝野清明,国力日盛。
某年冬夜,大雪纷飞。许靖央卸下铠甲,换上家常素裙,坐在暖阁中看书。萧贺夜端来一碗姜汤,放在她手边。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共乘一骑吗?”他忽然问。
“怎么不记得。”她抿嘴一笑,“你抱我还抱得哆嗦,生怕摔下去。”
“我是怕抱得太紧,你会嫌我无礼。”
“现在呢?还怕吗?”
他坐到她身边,伸手揽她入怀:“现在不怕了。因为你已经是我的人,光明正大地。”
她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心跳的声音,低声道:“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我没去赤炎族,如果你没能复明,我们会怎样?”
“不会怎样。”他吻她发梢,“就算看不见,我也会认出你。你的气息,你的声音,你的温度,我都记得。哪怕天地崩塌,我也会顺着这些痕迹,找到你。”
她闭上眼,嘴角微扬。
窗外,雪花静静飘落,覆盖了整个京城。远处钟楼传来新年第一声钟响,悠远绵长。
新的一年,新的征程。
而在遥远的北方,一座荒山上,一名老乞丐蜷缩在破庙角落。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块残破的令牌,上面依稀可见“睿亲王”三字。他喃喃自语:“许靖央……你等着,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要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而来,贯穿其喉。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步走出,摘下面具,正是辛夷。
她冷冷看了一眼尸体,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低语:“将军有令??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风雪掩埋了所有痕迹。
因果已尽,恩怨终了。
从此世间再无惧许靖央之人,亦无人敢轻辱宁王之名。
他们并肩而立,执手同行,走过战火硝烟,走过权谋诡谲,走过生死边缘,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太平盛世。
许靖央站在城楼之上,望着朝阳升起,照亮万里河山。
萧贺夜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这一生,我最庆幸的事,就是遇见你。”他说。
她回头看他,眼中星光闪烁:“而我最骄傲的事,是成为你的妻子。”
阳光洒落,照见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延伸到了未来的每一个春秋冬夏。
山河无恙,岁月静好。
此生不负,来世仍愿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