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热爱,因为很喜欢,因为无法想象再也不能拿起球拍的样子。”幸村精市一字字地将自己的心情告诉月见里雪信,末了,又稍微摇了摇头,“不过,接受手术方案也不全是因为网球的原因,我的病情虽然现在处于比较平缓的时期,但是病情严重的时候,几乎无法自理。所以,再三考量之后,我还是选择接受了手术方案。”
这是月见里雪信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无论是在Line聊天里,还是探病时的见面,幸村精市看起来其实很正常的少年差不多,没有表现出他的病究竟给他带来了一些怎样的影响。
原来,他的病居然这么严重吗……
“部长……”月见里雪信有些失语。
幸村精市忽然抬起手,摸了摸月见里雪信头发,笑着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想这样做了,果然很好摸。”
月见里雪信抿着嘴唇,望着幸村精市。
“幸村,我们会带着关东大赛的优胜奖杯,等待着你手术成功的好消息的。”
他伸出手,小拇指竖起。
“约定一下吧。”
幸村精市微怔,随即笑了,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两人勾住了手指,在微风的吹拂中,轻轻晃了晃。
“约定好了哦。”
……
月见里雪信从医院的大门里走出来,被午后的太阳稍微刺了一下眼睛,不由抬手将遮阳帽压得更低了一些。
正要抬腿继续往前走,不远处的一个熟悉身影就吸引走了他的全部视线。
是真田弦一郎。
他怎么会在这里?
月见里雪信的脚步顿住了,而靠在广告牌上的真田弦一郎也看到了从医院里出来的月见里雪信,直接迈步走了过来。
两人对视着,月见里雪信率先移开了目光,然后又飞快看回去。
“弦一郎,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问题,真田弦一郎其实稍微有些难以解答。
之前在病房里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幸村精市与月见里雪信的异样,尤其是他们都在差不多的时间里低头看着手机发信息,偶尔还有目光交流,之后的“破冰行动”也显得非常古怪。
但是真田弦一郎当时只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后来月见里雪信送他们到车站,自己却没有一同返回,真田弦一郎才恍然发觉月见里雪信与幸村精市之前发信息可能就是约定好了之后再见面。
再加上真田弦一郎也察觉到了幸村精市隐隐约约的隐瞒,越想越觉得不放心,在最近的一个车站就下了车,返回了医院。
他刚才其实也去天台了,不过没有走进去,在门口看到聊天的月见里雪信与幸村精市时就下去了,而且没有选择在病房里等他们,而是在医院外等月见里雪信。
他稍微解释了两句,拽了一下肩头的网球包,问道:“你现在回去吗?”
之前说和朋友有约只是返回医院的借口,月见里雪信接下来没有任何约会,本来就是要回家的,闻言便迟疑地点了下头,下意识地跟在了真田弦一郎身后。
两人走了一会儿,月见里雪信有些按捺不住了,因为真田弦一郎完全没有问他任何事情,就只是和他一起往车站走去而已。
“弦一郎。”
月见里雪信快走两步,扯住了真田弦一郎的网球包,将对方走路的步伐拖慢了一些。他探头问:“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真田弦一郎现在不仅背了网球包,还被月见里雪信挂件似的挂住了一半,走路的速度放慢了许多。
“没有。”
如果真田弦一郎问了,月见里雪信还要犹豫一下怎么回答,但是对方现在什么也不问,他反而又觉得怪怪的。
“不。”真田弦一郎忽然说,“有一件事我确实想问问你。”
月见里雪信紧张地抓紧了真田弦一郎的网球包,脑筋飞速转动,思考着自己应该怎么样在不欺骗真田弦一郎的前提下,帮幸村精市隐瞒住他的“小秘密”。
却没想到——
“你刚才,是喝奶茶了吧。”
月见里雪信飞速转动的思绪忽然被一杯不知从何而来的冰奶茶给撞散了,他快速眨动两下眼睛,紫眸对上了真田弦一郎这个时候才低下来的眼睛。
突然,就有点汗流浃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