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得仿佛贴在耳边,震得人浑身发麻。
破空声从头顶嗖嗖地划去。
丹尼尔几近晕厥,太阳穴处的神经阵阵跳动。
四周能见度几乎为零,烟雾里全是灰尘。
几发流弹击中墙壁,碎石溅起,打在脸上生疼。
他撑著地想挪动位置,手掌一滑,黏糊糊的。
丹尼尔低头一看,全都是血。
他怔了两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不是自己的血。
那是谁的血?
这时,树后又挤进来两人。
是个美军少尉,身上全是土,手里拎著枪。
另一只手拽著刚才那位越南军官。
“低头!”他拼命吼道。
“告诉你的兵他妈瞄准了开枪!”
军官面色煞白,不停地哆嗦著,早就没了之前的风度。
“我、我不能—他们不会听!”
“他们。。他们害怕!”
“他们害怕?!那我们他妈都得死在他们手里!”
少尉气得双眼通红。
將军无措地摇头,挣扎著想往外挤去。
“我他妈让你趴下!”少尉破口大骂,抬手要去抓他。
“这是个盲区!”
可惜晚了半拍。
男人早就站了起来。
下一秒砰!
丹尼尔只见到树皮被炸开,一团暗红喷溅而出。
血、碎肉、骨屑,像一桶热浆泼下来,糊了满头。
他呆滯的睁大双眼,什么都看不清。
鼻腔被腥气塞满。
耳畔嗡嗡直响。
丹尼尔想放声尖叫,喉咙却被堵死,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具尸体倒在他身前。
伤口处还冒著热气。
嘴里是血液的味道,咸、涩,还带著一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