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夫听著男人的疯言疯语,悄悄往后退去。
一步、两步。
他定住了。
枪。
不知何时,周奕手中多了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他的腹部。
“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男人说。
阿里夫的嘴唇张开,合上、又张开。
他想说“我有家人”“求你了”“別杀我”。
“周。。。周先生,我。。。我。。。”
咔嚓。
手枪上膛。
阿里夫腿一软,几乎跪下。
“我、我选。。。第二个。”
“为什么?”周奕问。
阿里夫的大脑急速运转,自他出生以来最快的一次:“我。。。我会说中文和英文,先生。。。呃,我能当翻译,当地没几个像我这样。。。双语的人,呃,我能带路,我熟悉雅加达。。。所有地方。”
“而且、而且。。。如果您选第一个,您得找新的住宿,会、会麻烦。”
话音落下,周奕点了一下头。
“我被你说服了。很合理。”他想了想,又说:“或许我只想找人杀。现在谁都说不好。”
周奕把枪塞回腰后,拽了下短裤。
“那么——两角帮。你的债主。你知道他在哪吗?”
“他。。。他叫马杜卡。”
阿里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现在是上午,他大概在老巴剎区。”
“赌场、赌场还没开门。他得。。。分昨晚的抽头。”
“平常有五六个人跟著他,呃,也可能更多。”
周奕听完,忽然一拍手,嚇得阿里夫哆嗦两下。
“太好了。”
“我的饭钱也有著落了。”
“他们是谁?”
男人听起来很温和。
不知为何,阿里夫变得愈发害怕。
“他们。。。是两角帮。。。的人。”他的声音很小。
“我、我欠他们。。。四万五千盾,前两天打牌输了。”
男人不再出声。
阿里夫却有点慌了。
“先生,我发誓。。。我说的是实话,因为我下周就能把钱还上。里萨尔给我的报酬够了。。。他们绝对不会牵连到您。”
下一秒—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