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不语,只是一味地煮茶添水。
没多久青年就有些涨肚了。
他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起身朝着厕所的方向走了几步,“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后他才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停下脚步改口问道:“我想上厕所,你知道厕所在哪里吗?”
“乐哥,你顺着这个方向直走然后在第一个口左转就是了。”
“好,好的。”
桑乐上厕心切,想也没想便抬脚走去,全然没看到身后笑得意味绵长的顾延。
上完厕所后青年庆幸地嘀咕道:“呼,一个没注意就喝多了,幸好不是酒。”
要是酒的话,鬼晓得他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哐当!!!”
待桑乐回到走廊时,角落的房间里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有什么东西好像掉了。
老好人桑乐带着他的一丢丢好奇心朝着发出声响的屋子走去。
只见屋子的房门半敞着,里面的地上有一个黑色的箱子,而箱子的旁边站着一个人。
是顾延。
男人捂着手站在那里,脸色有些惨白,似是被这摔落的箱子砸到了。
这孩子,怎么还毛毛躁躁的呢?
桑乐一看顾延受伤,心里就急得不行。
此时的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急匆匆地推开门跑到屋里去面色紧张地问道:“怎么样?你的手还好吗?有没有出血?”
“乐哥,我……”
顾延话都没说完就被桑乐打断了,“你看看你,还是那么喜欢自己把事情扛下来,这都受伤了也不叫人来帮忙。”
说完后他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医疗箱。”
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又补充了句:“我去找管家拿药箱。”
而后,青年便急匆匆地去放有药箱的储物柜。
留下屋子里的顾延久久未动。
他来这里其实只是为了拿箱子里的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都是小乐用过的玩具,有好几个还被用来磨牙咬坏了大半。
本想着把这些东西拿到茶室去试探桑乐的反应。
未曾想一个手滑使得他把手里的箱子摔在了地上。
锋利的边缘下滑时把他的手给割破了。
这才有了桑乐刚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幕。
虽说是破皮了,但也只是有了一小串血珠,并没有流血,拿纸擦了就行。
所以顾延并不打算叫人来帮忙,他的内心还是不想去麻烦任何人。
但桑乐的举动突然让他觉得现在已经没有拿那些东西去试探的必要了。
凭对方刚才的紧张和态度以及反应来看,他的心中已经百分百确定,桑乐就是陪了他许久的花枝鼠。
那双焦急的眼睛,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在他当初被欺负地倒地不起时,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睛拯救了他。
里面的关切、焦虑和担心,让他有一种他还活着的感觉。
现在再看到这样的眼神时,顾延的心脏‘怦怦’直跳。
原来他丢失许久的小花枝鼠一直都在他的身边,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