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过了晌午,我午膳还沒有用完,就飘起鹅毛大雪,我看着大雪封道,不由担心着,杨继今夜到底会不会过來。
王清离去之后,我才乏极睡过,但是现在刚用完午膳,我的眼睛又打起架,越來越严重的困乏之意,让我暗自心惊。
我趁着眼睛还沒有眯上,出言让泛华煮來浓茶饮下。虽然饭后直接饮用浓茶,对肠胃不好,但是,我也沒有办法,我实在是睡怕了,我觉得,我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一觉不醒。
“主子,浓茶伤胃,你悠着点喝!”泛华连连斟茶,看着我牛饮的方法,担忧的开口说道。
连饮三杯,我的精神稍有好转,我就和泛华说起话,打发困意:“我要是不喝这三杯茶,早就睡了,那还能在这里与你好好说话!”冬日的月华阁一片温暖,我的粉颊被热得嫣红。
“主子,你不是才刚刚睡醒吗?”泛华放下茶壶,咋舌的看着我。
“我知道,你才刚刚唤我起來用膳,问題是,吃饱喝足后我又困乏着!”说着,我又呵欠连连,似乎只要说到睡觉这两个字,我就困。
“主子,不然我再去趟太医院,看看王太医查医书查得如何!”泛华看着我精神欠佳的模样,秀眉紧锁看着我。
我一手轻抚隆高的肚皮,四个多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我抬起另外一手,支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眼神黯淡无光说着:“不用,大雪封路不好走,如果王清查到原因,一定会马不停蹄过來通知我!”我看得出,王清虽然对紫若有愧,但是他对我的情意,一如既往并沒有减弱分毫。
自从有了孩子,杨继为了我的安全,把我禁闭在月华阁,安心养胎之后,我心里的感叹更多,总觉得,这是老天的补偿,补偿我被易寒无情抛弃,补偿我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的惶恐,才送给我不计较得失的王清,送给我表面冷酷,内心似火的杨晋,最为重要,是送给我一个绝佳夫婿,杨继不单单宠我爱我,更加贴体入微,我摸着身下坐着的柔软金线鹅毛枕,那是杨继心疼我有孕在身的辛苦,而命人连夜赶制出來的。
“主子,你这样的状态很不对劲!”泛华看着我差点闭上的眼睛,赶紧斟茶给我。
我接过茶杯,捂着手里,杯中茶水的温暖顺着手心,传入心尖,让我心里一暖,便强打起精神疲惫说道:“我知道,但是,我实在受不住困!”我挪着坐麻的屁股,想起身走走活动一下,看能不能缓解阵阵袭击神经的困乏。
“主子,如果这场雪下完之后,王太医还沒有过來,奴婢一定要过太医院一看,到时候,主子你不能阻挡!”泛华咬着下唇,一脸坚定说着。
我看着泛华常常为我紧锁的秀眉,不由感动的拉过她,柔声说着:“华姐这般待我,玉儿无法回报!”
“主子,你为何又说这样的傻话,你作为身份尊贵的玉妃娘娘,亲口唤奴婢一声华姐,奴婢就是來世结草衔环也还不清!”泛华反握我的柔荑,音调颤抖,眼睛微红咽唔着。
看着泛华激动落泪的模样,我也跟着悲从心起,我打自來到这个陌生的朝代,大半时间都是泛华陪我而过,我真不敢想象,如果我有一天要离开她,该是多么不舍。
雪霭轻如毛,自有深情根,愿为春日水,滋养万顷禾。
我亲眼看着泛华激动万分,手指收着茶具下去,我拉高暖和的狸毛毯子,身子缩在软榻上,转眸看着窗外白皓皓雪景,不知不觉竟然又睡了。
直到王清披霜戴雪过來,我才迷迷糊糊由着泛华唤醒。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眼角瞄到一脸严肃的王清,不由精神一冷,飞快的吓醒,我接过泛华递來的开水,细饮一口之后,正想开口问王清,却见他神色寒冷靠近,飞快抓起我的皓腕,又细细把脉。
半柱香之后,王清放开我的手,捏紧薄厚适中的唇片一言不发,眼睛越发冰冷,突然,王清冷哼一声,月华阁内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火药味。
我心中大惊,不会是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題,从而影响到孩子。
我赶紧出声,急忙问着:“王清,你倒是快点说,我到底怎么!”此刻,我的精神显得无比好,逼问着王清。
“玉儿,你要和我保证,我说给你知道,你不能太激动,你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我宁愿永远都不说!”王清愤怒的星眸看着我,语气坚硬说道。
我并沒有因为王清唤我的名字而动怒,纤细的手指一指,指着王清严肃愤怒的脸问道:“王清,你都不能忍受这件事而火冒三丈,那让我怎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