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中的秦滟不像平时那般喜怒无常,反而显得特别好说话。
瘦瘦高高的人坐在病床上,周身都笼罩着一层柔和的气息。
那贴在脸上的发丝被汗意濡湿,让她看上去像是一只被雨浇得湿淋淋的小狗。
秦滟让出笔记本,拉着夏明棠,让她坐在病床上,挪着身子朝她胳膊上靠去。
“老婆,你来了,这么久不见,我好想你呀~”
最后那个“呀”字,尾音拖得长长的。
夏明棠做出受不了的模样,“不是上午才刚见过面吗,有什么好想的。”
秦滟张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神情带着几分无辜。
“上午吗?可我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
夏明棠看着秦滟这一脸纯真无辜的模样,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
“你现在几岁?”她心情太杂,装不出该有的乖巧,好看的表情,干脆收了所有神色。
“你换。”夏明棠忘了这一茬。
她起身,面上其实有些尴尬。
而秦滟已经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去关注夏明棠的反应了。
离开后,秦滟冲了个冷水澡。
凉意从头淋到脚,也算安抚了燥热的心。
如果夏明棠讥讽她几句,看看她。她或许都不会这么难受。
可夏明棠偏偏……根本没注意她。这爱抚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强烈,带着急需倒退的回避心里。
所以她停住了手,退回她该在的位置。
对秦滟的抚摸不该带上爱。夏明棠咬住唇,她方才一定是想错了。
秦滟艰难的吐息着,只一如既往的向着窗外,并不看她。
又呆,又倔。真不知道安慰她做什么。
夏明棠被秦滟的态度惹恼,甩手离开了。
摔门的声音很大,砸在秦滟头上一样,弄得她神色厌厌。
要自己注意点。
是为了能更好的服侍她。
那为什么那天晚上不看着自己?
三天了,秦滟无事可做,放任自己纠结,把心情拧成海草,缠绕在一块儿,乱得心麻。
她决定再试探一次。
拔掉手上的针,输了液之后,秦滟感觉好些了。
她挪到夏明棠房间,想像以前一样。
直到还没敲门,便从门缝中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陌生的女人。红裙卷发,倒在夏明棠怀里。一颦一笑,媚色顿生。
秦滟呼吸一滞。
秦滟低头,看见自己身上凝结的酒渍,腿|根冲不掉的粘腻。心里更是烦躁。
如果夏明棠对这些都没有反应,她岂不是很危险?
这才半个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让夏明棠对她失去兴趣了?
就算以前夏明棠更喜欢躺着享受,也是爱看的。
秦滟不止一点燥。她反反复复用冰水搓开身上的污渍,直到那一片肌肤都泛红。
依旧没法缓解这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