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使劲摇著头:“奴婢没有!奴婢当时嚇坏了,为了防止有人看到,误会是奴婢杀的人,就赶紧把窗户关上了,然后再去找了陈姨娘,告诉她具体情况,陈姨娘便说让我把断指分开装,送给二小姐一枚当做栽赃罪证,其余的埋起来。”
“最后一问,陈姨娘在知道帐房先生死后,是什么表情?”
“这……陈姨娘似乎没什么表情,既不惊讶,也不慌张,反而很淡定。”
云棠:“……”
她侧过头看向云清风。
二人对视上,这一瞬间,仿佛各自想法瞭然於心。
小翠一直盯著二人,瞧他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线索,赶忙又为自己求情:“公子,二小姐,奴婢知道的都交代了,你们饶了奴婢吧!奴婢当真不想死,只要能活著,奴婢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两位主子的!”
云棠神韵仍旧冷漠,低声道:“你原本的罪责就不是谋杀帐房先生!”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初小翠倾尽全力污衊她时所说的那些话,云棠可是一丁点都没忘。
“天色不早了,回府吧。”云清风道。
“嗯。”
两人抬步,往牢房外走去。
“二小姐!”小翠沙哑著声音吶喊,“奴婢的確有错在先,但此番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消息,是不是可以抵过死罪?”
她的求生欲极为强烈,生怕云棠会感觉不到。
脚步微微一顿,云棠没多做停留,抬步往外走去。
直到走出牢房,缓了口气,她才满脸凝重的將视线转向云清风:“哥哥,你有权对小翠做出判决么?”
“你坚持要让她死?”云清风皱眉道。
“不,她方才所言,也有道理,她提供的信息,对我而言的確可以抵过死罪了,但我並不打算饶恕她,不如重刑过后,发配边疆吧,能留她一条命,我也算仁至义尽。”
“好。”
深夜之下,马车缓缓朝著回相府的路行驶而去,一道不知何时混跡入大理寺的黑衣蒙面人却现身牢房之中。
小翠听到脚步声,本以为是云棠又回来了,事情有了转机,转头间,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飞了过来。
那匕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小翠一时间忘了反应,被匕首穿破喉咙,瞪著眼倒在地上。
黑衣人脸色从容的在袖中取出一把钥匙,轻鬆地將牢房之门打开,隨后踏步离去,转瞬间消失在黑夜之下。
翌日。
早朝时间过后。
秦大人带著大理寺之人阴沉著脸浩浩荡荡入了相府,直奔云棠而来。
“秦大人?”
“云二小姐,大理寺內部发生命案,还需您协助调查?”
“命案?什么意思?”云棠蹙眉不解。
紧接著一名昨夜在大理寺门口值夜之人便走上前来指认:“昨夜只有少卿大人与云二小姐出入过大理寺,不久之后,同僚检查牢房发现牢门大开,犯人小翠毙命!”
闻言,云棠眼瞳一缩。
她和哥哥进大理寺牢房,可只打开了总牢门,並未打开过小翠的牢房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