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眠去了金銮殿陪着儿女,三皇子还没彻底好起来,所以君沉御允准她过来。幽影卫迅速来禀告,“娘娘,御林军查到容贵人头上了。”温云眠神色平静的起身,避开熟睡的儿女,走到软榻那边。“御林军去抓人了?”“去了。”温云眠淡漠的端起茶盏,“御林军可不一定能抓住人。”她道,“按计划行事。”“是!”—快要天亮了,雨也渐渐停了。海棠赶到一个偏僻的宫室,浑身都湿透了,颤抖着打开破旧的门进去,“小主。”容贵人慌忙走过来,但是心口骤然一疼,她顾不上了,警惕的看向外面,“没人跟着你吧。”海棠摇头,“没有。咱们这么多次暗中去凤仪宫,都是让替身在殿中待着,方才奴婢偷偷赶来时,看到御林军已经去抓人了。”“小主,事不宜迟,您快换上宫女的衣服,从东偏门离开。”容贵人眼神森然却苍凉。其实她早就猜到自己这一次可能会被算计,但是她无所谓了。没有支撑她的东西了,一切都懒得去争了。出宫后,她有一个去处。容贵人红着眼抱住海棠,“海棠,你自幼跟着我,从不曾背叛过我,待我离开,你好好的活着。”海棠含泪点头,“当初您以为玉珩公子不在了,好几次要自尽,若不是为了报仇,您怕是早就撑不住了。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这次玉珩公子真的……离开了,您也要好好活下去。”“答应奴婢,好吗。”容贵人笑了下,“我答应你。”容贵人伸手将金册拿出来,交到海棠手里,“皇上要用苏家,想必会杀了替身。待到此事结束,你将金册交给皇上!”“记住,绝不能让温云眠好过!”海棠点头,将金册接过来藏着,“奴婢明白。”“那我走了。”海棠哽咽,“小主,一路保重……”厌倦了宫里的日子,没了想要斗下去的想法,也没了心里支撑着她的那个人。该报的仇,也报了。她没什么惦记的了……容贵人趁着天还没亮离开,她赶到东偏门时,回头看了眼在天色破晓中,渐渐被渡上一层金色光影的皇宫。她心头微微颤了下。在踏上马车的那一刻,容贵人躬身,吐出一大口血。血是乌黑的……但她只是擦拭了嘴角,扶着坐稳。马车的车轮碾压在青石板上,带起飞溅的雨水。下了一夜雨的山上,到处都是泥泞。容贵人忍着心口的疼,到了一处坟墓前。当亲眼看到的时候,她的身子颤了下,缓缓扯唇。“玉珩。”容贵人走到他的坟墓旁边,她伸手去摸那些土。一寸一寸的抚摸。天下着雨,这么冷。他们把你葬在这里……我找不到你,也见不到你……苏容玉眼睛泛红,将脸贴在那些土上,紧紧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你在那边,手还疼吗。”“他们会不会看到你左手用不上力气就欺负你……”苏容玉的眼泪浸湿坟土,心如刀割,“你怎么不来我梦里,让我再见见你就好了……”—天色大亮时,昨夜从栖霞宫抓走的那个“容贵人”,被下旨关进牢狱,撺掇皇后谋害妃嫔一事被压了下来。皇上要风平浪静,就得风平浪静。而幽若也将消息递了回来。“娘娘,找到出逃的容贵人了。”“在何处。”昨夜容贵人给皇后下药时,温云眠也让人在皇后的衣服上动了手脚。她知道朝堂上的制衡,所以也知道这件事不会动摇容贵人。云谏的人一早就察觉到容贵人在筹谋离宫。所以温云眠将计就计,让容贵人中了毒,再引容贵人离开。隐姓埋名,逃出宫去的容贵人,就算是中毒死了,也不会有人知晓。温云眠打算在宫外解决了她。从她跟着太后不断谋害她开始,容贵人就该被铲除了,如今腾出手,自然要料理了她。但是毒药不能下太多,容贵人就算毒发,也死不了。所以她得派人去善后。幽若却说,“在青苍山。”温云眠顿住,“她去那里做什么。”她还以为容贵人会去她在宫外置办的宅子里待着。幽若说,“属下带人赶过去时,她把自己埋在了祢公子的旁边,心口扎着一把簪子。”温云眠瞳孔紧缩。那一瞬间,她也有怜悯掠过心底。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提起祢玉珩,温云眠心里也总是复杂的。人非草木,她恨他,却也在乎他,毕竟跟了她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是有感情在的。怎么就走到这一步。她以为会和前世一样,嚣张猖狂的小太医会陪着她走完漫长的一生。罢了。温云眠垂眸,如今解决了皇后和容贵人,后宫里就安静了。后位空悬,太子之位尚未确定,一切就看大战平定后,君沉御如何决定了。她看向窗外。太阳正升起,驱散乌云。金色的光影照亮琉璃瓦,红墙,投射出一道道很长的影子。温云眠忽然有点想秦昭了……可能是她此刻有些难过。“娘娘,还有件事属下要禀告。”:()孩子谁爱生谁生,我勾帝心夺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