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前,阮知文发信息问林序南吃饭了没。
林序南说没有,阮知文还挺惊讶:你没和江神一起吗?
林序南也挺奇怪的,江崇礼送完热水就没了音信,难不成又生气了?
他点开江崇礼的对话框,发了信息过去。
没被搭理,又拄着单拐一瘸一拐往对方寝室过去,门关着,敲了两下也没人应。
去上课了?
林序南又瘸吧瘸吧往回走。
结果没走两步,碰着隔壁寝室出来吃饭。
对方看见林序南,先是一抬眉:“你怎么还在这?”
林序南一懵:“我?我该在哪?”
“校医院啊,”那人惊讶道,“张子尧和江崇礼刚才打了一架,你不知道吗?”
第39章第39章“可你为什么要作贱我?……
午饭时间,急诊室外非常安静。
一条幽深的走廊空荡荡,靠墙安置着两张长椅。
江崇礼坐在靠门的那张上,姿态放松,目光微垂。
辅导员从对面的急诊室里出来,满脸担忧地告诉他张子尧手上的伤口很深,需要缝针。
江崇礼没什么反应。
于是辅导员又加一句:“这件事是你先动的手,结果又比较严重,如果私下里和解不了,报上学校可能是要吃处分的。”
“可以,”江崇礼这才平静地回应,“我接受处分。”
辅导员一愣:“如果你背了处分,这学期的奖学金以及评优评先就都会被取消的。”
江崇礼还是那句话:“我接受处分。”
对方这样坚持,辅导员也不好说什么,转身回了急诊室。
江崇礼依旧坐在那里,垂眸按住手背上贴着的纱布。
很冷,他上衣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毛衣,没穿外套,手指快冻僵了,所以感觉不到疼。
他盯着一处发呆。
鼻腔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很重,在不通风的走廊角落处甚至有些刺鼻。
江崇礼不喜欢这种味道,但他的厌恶是透明的。
耳边静悄悄的,却似乎有很多声音。
女人的哭喊、尖叫,水龙头哗哗作响。
水壶内胆炸裂的脆声,最后全部归结于一声沉重的闷响。
喉咙里不断涌出胃液,晕眩、恶心、想吐,久违的感觉席卷大脑。
他深深吸了口气,弓下身,像是把自己埋进水中。
“江崇礼!”
“哗啦”一声,熟悉的声音把他抓了出来。
水珠溅了一地,江崇礼猛地睁开眼。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林序南双手捧住他的侧脸,手指按在他的脸上,慌乱地拨开额前的碎发,“好凉,江崇礼,你怎么了?”
江崇礼微仰着脸,感受着指腹胡乱的触碰,像光斑似的落在他的脸上。
很温暖。
江崇礼抬手想去握林序南的手腕,握了个空。
林序南飞快脱掉自己的羽绒服,把江崇礼整个罩了起来:“不就是打了一架,你打输了?没关系,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