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天江听晚才对长奎说了一句话,“你们照顾好安乐。”
说完这一句,她头也没有回地拉着时觅反身又往外走。
时觅清晰感受到拉着自己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无论是以前的阎罗王还是如今的江听晚,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失态。
看着前方散发着戾气的身影,他张开了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慢慢地收紧手指回握了过去。
两人走到城外无人处闪身回了地府。
刚走到酆都城门口就看到一群鬼差熙熙攘攘地围成一圈指指点点,还七嘴八舌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又来了一个。。。要是大人在。。。”零星几句话钻入江听晚耳中。
难不成是鸢时?
江听晚心中地不安感愈发明显,脚步愈发急促,三两下就挤了进去,在众多鬼差诧异的眼神中抱住了正当中的那个鬼,“鸢时,你没事吧?!”
刚入手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怀里的东西没有鸢时身上那股脂粉混合酒香而成的独特味道,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腥腥咸咸的臭味。
江听晚奇怪地睁开眼睛,发现怀里的哪里是鸢时,分明是个头上正往下滴水的溺死鬼!
还是个溺死的男鬼,正有些莫名又有些兴奋地看着她。
江听晚面对着溺死鬼肿胀的脸愣了三两息,之后闪电般地松开手向后跳了老远,弯腰扶着一棵树只觉得口鼻中满是腥臭气,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
“这。。。。淹死了,”男鬼扭过头对着看呆了的鬼差有些羞涩地问道:“地府还给配媳妇啊?”
鬼差正准备说话,就感觉到脖子上一亮,眼神一撇只见时觅正目光微凉地看着自己,立刻拖起溺死鬼就要去奈何桥,“想什么呢,配什么媳妇!走!”
到时候再给他多灌几碗孟婆汤,看他还记得什么媳妇不媳妇的。
过了好一会儿江听晚才再次闻到了清新的空气,想起刚才的事皱着眉看向剩下的鬼差,“你们刚才说什么又来了一个?”
要不是这句话,她也不会将一个淹死
鬼当作鸢时抱了个满怀。
“大人不知,前几日海边起浪打翻了大船,”鬼差边说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江听晚,“小的,小的们这几日到处在找寻被淹死的鬼魂,这才。。。这才。。。”
说起来他们也没想到几日未见的阎罗王大人会突然出现在城门口,而且一上来就抱着溺死鬼不撒手,吓得他们这些小鬼仅剩的魂儿都差点吓没了。
“掌柜的,”江听晚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过去,鸢时正站在城门口望着她,“你怎么跑到阴间来了?”
身后还跟着崔钰和黑白无常。
鸢时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江听晚面前,拉着她的手转了一圈,神色着急,“难道,你也死了?”
江听晚看到鸢时那一瞬间眼泪将将涌上来,就被她一句话悉数打了回去。
“去去去,说什么呢,我可没死,我是。。。。”江听晚连呸了好几口,正准备找个借口糊弄过去,手指都已经找准了目标。
“我带她来的,”时觅熟练地在江听晚指向自己之前接了口,“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