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见徐青慈不搭茬,撇了撇嘴,起身出去了。
等了差不多半小时,座机铃声骤然响起来,徐青慈当即站起身,拿起听筒,急切道:“喂?”
沈爻年顿了顿,出声:“我给察布尔去了电话,那边说你大哥三天前就出发了。”
“就这两天,应该要到了。”
徐青慈刚准备回话就听见外面掀起一阵刺耳的喧闹声,还没来得及反应,电话主人就跑进来拉着徐青慈说:“三丫头,回来了!回来了!你大哥带着青阳回来了!”
“你赶紧去乔家看看,别让外人看笑话。”
经大婶这么一说,徐青慈电话都忘了挂,直接撒丫子跑了出去。
大婶也着急去凑热闹,准备锁门时发现电话没挂,她嘟囔一句,拿起听筒准备放下正好听到一句:“人呢?”
听到听筒里传出来的那道年轻男声,大婶表情一愣,下一秒,她扯着嗓子喊了句:“三丫头回婆家了。”
喊完就挂了电话,也不管电话那端的沈爻年是什么反应。
沈爻年没想到徐青慈这人这么没良心,他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联系到消息,结果他话没说完人就走了。
对着电话喊了两声,确认徐青慈不在后,沈爻年果断掐了电话。
沈明珠得知沈爻年回了京,跟好姐妹说了拜拜,直接叫上司机往西城的老宅赶,谁知进了屋就见她哥站在院子里煲电话粥。
这架势一看就不是工作电话,沈明珠凑近一听,果真听到一道女声。
光听那声音就知道年龄不大,估摸着长得也不耐。
不怪沈明珠大惊小怪,主要是她学播音主持的,对声音的敏感程度确实跟普通人不一样。
等沈爻年挂了电话,沈明珠探头朝他伸手,“二哥,我的手表呢?你不是答应了送我一款浪琴的珍珠系列手表?”
沈爻年睨了眼什么心思都摆脸上的堂妹,面不改色地否认:“我什么时候答应送了?”
沈明珠气得瞪大了眼睛,她双手叉着腰,表情娇俏道:“二哥!你怎么这样啊!”
“你忘了你出事那年是谁帮你偷偷摸摸放哨让你出去——”
沈爻年失笑,告饶:“二哥真忘了,下次给你带。”
沈明珠冷哼一声,傲娇道:“这还差不多。”
“二哥你又去察布尔干嘛啊?那边好玩吗?你下次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你去干嘛?”
沈明珠刚满二十,就是个贪吃好玩的小姑娘,“滑雪啊,北疆的雪质量可好了,超适合滑雪。我好几个朋友去瑞士滑雪了,我也想去来着,我妈不让,说一个人危险……”
沈爻年见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想到跟她同样年纪却已经结婚生子的徐青慈,第一次意识到命这个东西,不是谁都能强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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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完电话,徐青慈一口气跑出万元户家,很快追上大哥一行人。
大哥亲自抱着乔青阳的骨灰盒往乔家走,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吆喝的。
徐青慈赶到大哥身边,低头看了眼大哥手里四四方方的骨灰盒,又扫了扫大哥,见他满脸灰扑扑的,黑眼圈重得都快看不出人样了,徐青慈不管不顾地伸手抢过骨灰盒,压着嗓音跟徐青山商量:“大哥,最后一段路我亲自抱。”
“你帮我撒纸钱、放炮。我前几天买了四百多块钱的炮仗,嫂子知道放哪儿了。”
去乔家要路过徐家,徐青山见徐青慈心意已决,应了下来。
一路上都有人观看,徐青慈抱紧装着乔青阳骨灰的骨灰盒,眼神异常坚定地往乔家走。
大家都没见过骨灰盒,纷纷探着头议论:“这里头装着乔青阳?”
“不是吧?怎么这么小?乔青阳那么大个,这么小个盒子能装得下?”
“我听外地人都是人死后烧成灰了装进一个小盒子里下葬,我瞧着这盒子有点像装骨灰的。”
死了还得烧成灰?这造孽啊。连个全尸都不留,谁知道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