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拔胜拱拱手,这才继续道:“末將贺拔胜请与幢主李智灵同领三千精骑,突袭高欢中军。”
“准。”
宇文泰深吸口气,道:“命你二人即刻点选三千最精锐具装骑兵,一人双马,轻甲快刀,直扑高欢帅帐!“
“本相亲率大军,先与贺六浑交战乱其视听,何时杀出,你们自行决断。记住,此战不为缠,只为击必杀!斩下欢级,便即刻回撤!”
“诺!”
贺拔胜的声音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然,在帐中迴荡。
宇文泰的目光在贺拔胜和黎诚身上来回扫视,挥了挥手,贺拔胜便与黎诚行了一礼,出外点兵去了。
眾人皆目视著二人离去,谁也知道此去凶险,十死无生。
大帐內沉寂了刻,宇文泰这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
“赵贵!”
“臣在。”
“你领左军。”
“喏。”
歷史上赵贵的战斗力不如其他人,但让他领左军,对宇文泰来说却是最好的选择。
一是他完全是自己人,二是左军並不是主攻手。
东西魏时期常锤砧战术,左军弱右军强,左军只需要阻拦对,当那个“砧”。
“若干惠!”
“臣在。””右军,交给你。“
“谨领右军,人在阵在。”
而右军和中军,自然是敲在“砧”上的“锤”!
最后,宇文泰的目光扫过帐中所有面孔,又落回粗糙的沙盘上。
他深吸口,声陡然决绝:“中军,本相自领!”
他没有用“本帅”,而是“本相”,意思是这场战斗,他不仅是他们的將领,还是大魏的丞相。
帐內空气骤然凝固。
宇文泰缓缓抽出腰间佩剑,冰冷的剑锋在昏暗的帐內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直指沙盘上东魏大军的核心。
“诸君!”
他的声音如同滚过天际的闷雷,在每个人耳畔炸响。
“河桥断,高欢远来,骄兵已败,今復为忿兵!此乃天赐良机,葬之於虎牢,就在今日!”
“左拒赵贵,右拒若干惠,中军隨我!”
宇文泰的剑尖重重顿在沙盘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若战鼓的起搏。
他的目光如炬:“此战斩高欢!断东贼脊樑!若胜,关中可安,大魏可兴!”
“关中必兴!”
“拔营!”
帐外天色大亮,晨光刺破薄雾,投下光亮在大地上。
贺拔胜大步流星地走出帅帐,黎诚紧隨其后。
老將军一边疾走,一边语速极快地对身边的亲兵下令,调兵,选马,备甲,每一道命令都简洁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