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表面上,他还是学着姬云予的样子笑着将那枚蜜糖含入口中,让那些甜盖过所有的苦味。
想到甘愿喝下爱人亲手奉上的毒酒的原主,云予这一刻真心实意的替他觉得不值,毕竟那时候的裴砚清已经被成为摄政王的主角逼到绝境,最后走投无路想到用毒杀皇帝的罪名去诬陷栽赃对方,而让原主心甘情愿饮下毒酒的理由则是摄政王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不如两个人一起殉情。
在心里叹一口气,云予还是没有舍得将眼前的人彻底踢出局,毕竟他是三人中的一个。如果后面他还是没有做对选择,那就只能和上个世界的两位一样了。
尝着嘴里的甜意,云予放松心神被裴砚清拥入怀中。
也不知道最后得到的是毒、还是糖。
第89章傀儡皇帝炮灰2一切不过只是裹着蜜糖……
从上一个世界开始云予就觉得他们可能被病毒入侵了,但看着眼前目前还没有露出那副野心勃勃的模样的男人,他希望对方没有被彻底感染,应该还有救。
而拥着一位帝王的裴砚清则是絮絮叨叨的说着今日的朝事,一副尽心尽力为对方操持一切的模样,如果换成之前心思纯良一味相信对方的姬云予肯定只是不以为意,但云予却是细细的听着。
裴砚清同样信任姬云予,当然这个信任的前提是对方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因此说出的话没有过多的雕琢,只是简单的称述着朝堂上发生的琐事,可云予还是通过这些字句琢磨出了当下的情况。
整个朝堂已经大致被裴砚清掌控,大臣显然对这种大肆揽权的做法很不喜,但这种不喜却不是针对着裴砚清,而是针对从头到尾不露面的病弱皇帝,只当裴砚清所作所为只受皇帝指使,毕竟对方仍然处于伴读位置,仅仅有着一个可怜的侍郎名号。
原来早就准备好了黑锅。
裴砚清真是比云予所想的还要贪婪,他不仅要权,还要好的名声,所以不留余力的向群臣暗示自己的无能为力与隐忍。
再次叹息原主的一颗真心喂给了白眼狼,云予理清了思路彻底沉入人设。
“这些小事就不用再说了,那位睿王是不是明天就要进京了?”姬云予打断了裴砚清的话,他相信对方处理这些事情肯定是游刃有余,只有关于那位异姓王的事需要仔细考虑,他口中的睿王即是对方的名号。
姬云予的话正中裴砚清的痛点,他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想说关于异姓王的事。对于萧凌湛此人,他没有太多印象,毕竟对方一出生就在边疆,唯一一次进京还被夺了权,最后只能一直守着自己的封地。
裴砚清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被怀里的小皇帝轻轻摸了摸眉头。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眉头都要皱成川字了。”
回过神来,裴砚清眼里有些歉意,低头亲了亲小皇帝的眉眼,“抱歉。”
姬云予完全没有在意,仍然想着那位异姓王,“我方才问你呢,那位睿王该怎么办?”
裴砚清叹息一声,“这次睿王朝见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我就是怕对方来者不善,毕竟先皇剥夺了他的军权就把他赶去了封地,怕是怀恨在心,万一迁怒到你身上……”
不得不说裴砚清这一套语言艺术实在巧妙,轻而易举就能给人留下防备异姓王的潜意识,再加上这样一副皮囊,也不怨姬云予被他哄的团团转,就连不去见朝臣都能答应。
听完裴砚清的话,姬云予已经有些不安了,可他到底已经成为了一位帝王,注定要承担许多。
“明天我去上朝吧,他应该不会太快就暴露自己的意图,至少会安分一些。”
裴砚清没想到自己的话反而激起了姬云予的上进心,他一时有些慌,但也只慌了一瞬就去安慰怀里还年轻的皇帝,毕竟相处已久,他实在了解他。
“别怕,他才刚到京城,根基不稳,威胁也不大,和之前一样让我出面就可以。”
姬云予在皇宫里生存久了也不蠢,细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毕竟是他封王以后的第一次朝见,而且如果我出面的话也可以安抚他,毕竟是我第一次上朝。”
这一瞬间,就连裴砚清都被他说服了,可到底他还是怕姬云予过于惑人的容色让他所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他该谨慎一些。
这样想着,裴砚清想出了一个主意,“那就像之前登基那天一样吧,那扇特制的屏风还留着,别让他们冲撞了你。”
说完,他又露出了一个迁就的表情,“只许这一次,你的身体不好,早起去上朝听那群老头吵架我实在不放心。”
眼前的人柔情似水,与他心意相通,姬云予毫无保留的环上对方的腰拉近彼此的距离。
“我知道了,我只去这一次。”
将下颌搭上对方瘦削的肩膀,裴砚清闻着那专属于姬云予身上的浓重药香思虑万千。
云予同样想着,只是姬云予的身体实在不给力,不过是计划了一下明天该怎么做就开始头晕,只能放任自己软绵绵的瘫软下去,反正裴砚清得伺候自己。
裴砚清对此早已经习惯,将怀里的人牢牢的抱着,“累了吗?”
姬云予的脸格外苍白,病气萦绕着周身,连唇瓣都失去了颜色。他无力的将脸埋在裴砚清的颈窝,声音发着闷,“头晕。”
“我抱着你,先休息一会儿吧。”裴砚清将怀里的小皇帝稳稳抱起,小耳已经将今天要批的折子放在了内室的案几上。
萧凌湛就这么抱着姬云予坐下,一份一份的批奏折。他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那碗药起了效果一般,只自顾自的维持着自己深爱对方的假象。
而姬云予丝毫不知道爱人早已经被权利侵蚀到面目全非,兀自沉浸在这片由对方营造出来的甜蜜景象里,丝毫不知道这一切不过只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