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一僵,受宠若惊般看来。
少女身着一席珍珠白的古典缎面礼裙,冷白的长发挽起,修长的脖颈上带着串珍珠项链,散发着柔光,与她的肤色交相辉映,整个人宛如待嫁的新娘。
此时,那双莹亮的红眸看来,挑眉问:“怎么?”
011喉头滚动,“没有。”
他被少女挽住的手臂连同半边身子都麻了,另一只手僵硬地推开门,和她并肩走出。
……明明有过更亲密的举止,但这简单的动作却令他心脏狂跳。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好似真的成为有资格和她步入殿堂的那个人。
坐电梯来到负三楼,大门两边的侍者为二人拉开门。
霎时,乐声、笑声、低语声、酒杯碰撞声倾泻而来。
一片珠光宝气、华光堂堂。
郁姣眯眼,适应了亮光后,耳边那优雅的喧闹声响渐弱,如同写下休止符般,归于古怪的平静,像在预示下一节更暗潮汹涌的乐章。
郁姣挽着011走进礼堂。
这礼堂构造分外奇怪,面前是一片呈圆形的平地,四周则成坡度向上,总体是一个倒梯形柱的洼地。
那群血族的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便在缓坡上设置的平台,或坐或立,闲适地端着酒杯,高高在上地俯视而来。
“郁小姐,欢迎。”
惹人厌的苍老声音响起,在礼堂荡开回音。
郁姣站在礼堂中央,抬眼望向最高处,那里挂着幅巨大无比的油画,画中的老者冷冷盯着郁姣。
画的两边安置着一排高椅,其上坐着校董事会那帮衣冠禽兽,双子也在其中,但离得太远了,郁姣看不清他们的神情。
薛老头假惺惺道:“祝贺你完成第一个考验。”
闻言,郁姣提起裙摆,像模像样地行了一礼:“托您的福。”
身段窈窕的少女垂眸屈膝,身上洒满了华光,沐浴在各怀鬼胎的目光中,显得从容优雅。
又带着尖锐的刺,令人无法生出折辱的心思。
薛老头一噎,冷哼一声。
“接下来,是你的第二个考验。”
郁姣不以为然地倚着011结实的胸膛,“直说吧,想怎么整我。”
“你放心,不需要你亲自比斗,”薛老头满含恶意一笑,“这第二关嘛,是考验你身为血族的血脉纯度。看看你的眷族是否能与其他血族的眷族一较高低,并取得桂冠。”
郁姣一顿,缓缓站直,“眷族?”
脑中划过卫长临暗室中的场景——那些失去理智、不人不鬼的特招生。
“看来郁小姐知道啊,那便不需多费口舌了,”薛老头发出一阵怪笑,“来吧,挑选即将被你转化为眷族的幸运儿吧!”
话音落下,郁姣身后传来一阵幕布揭开的声响,她倏忽回头。
“……”
那赫然是被结结实实绑起来、罗列成一排的数十人:
那四个特招生女孩、男班长、陌生面孔的特招生男女,甚至还有几个血族。
他们皆眼中含泪,神色惊惧而暗含祈求地望来。
郁姣默然。
那冰冷的女播音腔似乎再次响在耳畔:“再次提醒:请各位同学务必待在寝室不要外出,否则后果自负。”
郁姣不觉得在明显诡异的广播声中,会有不知情者闯入狩猎场。这些人应该都是卫长临的同伙和已被策反的血族子弟。
薛老头果然是想趁狩猎之夜将学院中的间谍和叛徒一网打尽。
那苍老的声音幽幽道,“郁小姐还犹豫什么?是不是看不上这些两脚羊?”
他扬声:“来,给郁小姐献上最高等的两脚羊。”
轰隆轰隆的机关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