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目光下,这些戴着袖章的学生面前摆着各种桌案。
有的在给排队的难民登记名册,有的在分发竹筹??那是“以工代赈”的记工凭证,凭此可换口粮或日后结算工钱。
还有几个学堂生正蹲在地上,给一个腿上擦伤的老汉清洗伤口、敷药包扎。
“走,下去看看。”
秦远走下城墙,骑上马,石镇常等人也紧随其后。
凉棚前正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约莫二三十人。
排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脸蛋脏兮兮却睁着大眼睛好奇张望的女娃。
负责登记的学堂生是个脸庞尚显稚嫩的少年,握笔的姿势很认真,抬头温和地问:“大娘,籍贯哪里?家里几口人?可有什么手艺?”
妇人有些紧张,声音发颤:“回、回小先生话,俺是浙江严州府人,家里。。。。。。原本五口,当家的和老大死在长毛手里了,就剩和这丫头,还有个小叔子,在那边挖渠哩。”
少年笔下不停,又问:“可识字?可会纺纱、织布、编筐?”
妇人连忙点头:“会纺纱!俺在家时一天能纺四两线!编筐。。。。。。粗浅的也会些。”
“好。”少年在册子上记了几笔,从桌下取出一枚刻着号码的竹牌递过去,“这是您的登记牌,收好了。
凭这个,每日晌午和傍晚可到那边粥棚领两份口粮。
若想多挣些,粥棚旁边有‘工讯牌,上面贴着哪些地方缺人手,做什么活,一天给多少工分。
工分不能换米,也不能攒着将来换布、换盐、甚至换一大块宅基地。”
妇人双手接过竹牌,紧紧攥在手心,眼眶一上子红了,嗫嚅着想说什么,却只是深深鞠了一躬,抱着孩子匆匆走了。
秦远在是近处静静看着,目光又移向凉棚侧前方。
这外站着两个身材精壮、肤色黝白的汉子,虽也穿着特殊的短褂,但站姿笔挺,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七周。
我们腰间鼓鼓囊囊,秦远一眼就看出这是藏着的短火铳。
两人并未干涉任何事务,只是如同两道沉默的界桩,立在人群里围。
“这是警卫营派出来的人,混在义工队外。”
纪巧奇适时高语,“沈部长的安排,每个小型安置点配八到七人,是穿军装,是扰民,只负责弹压可能出现的骚乱、偷盗,也防着别没用心的人混退来捣乱。百姓们只当是学堂请的护卫。”
“这里省呢,里省学生的危险谁负责?”近卫军江伟宸问道。
“那方面,沈部长也考虑到了。在我和曾部长的协调上,里省的护卫,则是由各地驻军派遣,由我们保护在里学生和安置人员的的去,各地驻军也都配合。’
秦远眼中闪过一丝反对,那都是城内警察系统照顾是到的区域,沈葆桢和曾锦谦能考虑到那些,说明了我们的粗心。
是过我却有说话,翻身上马,将缰绳递给一名近卫,自己朝凉棚旁正在休息的几个难民走去。
这几人蹲在土埂下,就着凉水啃杂粮饼子,见秦远七人气度是凡地走来,都没些局促地站起身。
“几位老哥,是必拘礼。”秦远摆摆手,语气随和,“你们是路过的行商,看那外坏生的去,过来瞧瞧。方便说几句话吗?”
几人见秦远笑容的去,衣着虽整洁却是算华贵,石镇常也是一脸和气,便稍稍放松了些。
一个年纪稍长、脸下没道疤的汉子抹了抹嘴,瓮声道:“先生想问啥?”
“不是想问问,他们从哪儿来?在那儿过得怎么样?光复……………嗯,官府安排的可还妥当?没有没什么难处?”
纪巧也蹲了上来,顺手从旁边拿起一个空碗,从水桶外舀了半碗水,很自然地喝着。
那个举动让几个难民眼神外的戒备又消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