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恒温26度,冷个屁。
牧诀抬手按灭了灯,房间里的光线瞬间暗下来,只有窗外映进来的夜色。
徐书朝没接他的话,牧诀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安安静静的躺着,就是手不怎么老实,慢慢地挪到了徐书朝的腰间,见对方没推开他,才放心地把胳膊搭到了他的腰上。
不知过了多久,徐书朝才摸到遥控器关上窗帘,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雪景渐渐变成沈教授生前的事情,一帧一帧闪过。
“睡着了吗?”安静的夜色里,牧诀突然开口小声问道。
“想到沈教授了。”徐书朝说。
“我也是。”牧诀说。
徐书朝转身,整个人像是被牧诀搂进了怀里,他仰头看了眼牧诀,问:“你想到什么了?”
牧诀想了想,道:“小时候我来找你玩,白阿姨说你在楼下和沈教授看绘本。我就到小区里找你喊你跟我玩儿,你说你要和沈教授一起看绘本。”
徐书朝笑了笑,道:“后来你就生气了,偷偷把沈教授放在旁边的绘本藏了起来。”
“还把你给惹哭了,被我妈抓着就是一顿打。”牧诀说。
那绘本是沈教授特意拿来送给小徐书朝的,结果被小牧诀藏了起来。小徐书朝还以为那套绘本丢了,一想到自己看不到那套绘本了,就伤心得哭了起来。
沈盈恰好从外面回来,见小徐书朝在哭,小牧诀无措的在旁边哄人,以为是小牧诀把小徐书朝惹哭了,抓着小牧诀,不由分说地揍了一顿。
“沈教授其实早就发现是你把绘本藏起来了,”徐书朝说:“他想逗逗咱俩,就是没想到我会哭,也没想到沈阿姨回来得这么及时,打你的动作也利落,他想替你解释都没机会开口。”
牧诀:“我妈打我打得特别顺手。”
徐书朝笑了起来。
房间里安静好一会儿,徐书朝才又说:“沈教授还说以后有机会跟我说说他和他爱人的事情呢。”
“沈教授的儿子肯定知道他们年轻时候的事儿,”牧诀说:“到时候我把他抓到你面前,让他仔仔细细地给你讲讲沈教授和他爱人的事情。”
“那你可不能食言。”徐书朝早习惯了牧诀这满嘴跑火车的样子,顺着他的话说道。
牧诀:“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食言过?”
“好像真的没有。”徐书朝说。牧诀答应过他的每一件事情好像都做到了。
“什么叫‘好像’?”牧诀捏了捏徐书朝腰间的软肉,道:“我从来都没有在你面前食言过。”
徐书朝没再说话,闭上了眼睛,准备入睡的样子。
牧诀见状,也没再继续说什么,轻轻拍着徐书朝的背。
好一会儿,徐书朝又睁开了眼睛,可能是傍晚睡过,也可能是因为心里装着事情,睡不着。
他听着牧诀平缓的呼吸声,想着这人已经睡着了,没有开口说话,安安静静地躺着。
“还是睡不着?”牧诀睁开眼睛,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问道。
“你没睡着?”徐书朝意外道。
“当然是感应到你醒了,我才特意醒来的。”牧诀说。
“……”
牧诀凑到徐书朝耳边,小声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我在楼道里跟你发的几条消息?”
徐书朝自然没忘,轻抿了下唇,没吭声。
牧诀又说:“睡不着的话,我帮你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