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秘境是一个晴朗的早晨,东风行被他们安葬在断崖上。
没等到头七,而是直接焚烧成骨灰装进的瓷罐里。谢御搬来石头,和姜枕将墓碑放置好,便由消潇题字。
消潇思虑良久,最终写下:
蹉跎六十年载,今竖立明月下、
勿忘,曾同伴天涯。
金贺难受得没发言,别过头时,浑身都被再次的分别刺得颤抖。
姜枕连宽慰他的力气都没有,只问:“后来的修士会因为暴戾踢倒石碑吗?”
消潇抱着白狐,说:“不知道,如果有就是他的命数罢。”
不知道打哪刺痛到金贺。
他道:“什么狗屁命数,哪有人生来就该过得这样凄惨!”
“天道沉睡这么久,害多少无辜的百姓受到折辱!”
对比他的沉痛,消潇则漠然道:“你搞清楚,让他们受折辱的从来不是天道,而是跟‘你’同样的修士。”
姜枕看过去,心里抽疼。
“走吧。”金贺突然道:“走。”
他擦干眼泪,站起来:“我们离开秘境,别留在这里。”
消潇看他很不冷静:“你打算去哪?”
“哪都行。”金贺说:“我不能这样下去、我受够没担当、贪生怕死的生活。”
姜枕:“……你不是。”
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们离开得不算快,走前,姜枕望着东风行的坟墓入神。
他忽而想起许多人,生命都与自己交臂,消散在岁月的长河里。
姜枕道:“谢御,等出去后,我就回到南海避世。”
谢御道:“嗯,那我去八荒吗?”
“对。”姜枕看他没主见的模样,忽然笑出声,却潸然泪下:“然后飞升、至此归位仙君。”
“走吧。”姜枕释然地说。
东洲。
依旧晴空万里,金辉照耀。
“哎、距离恒沙囚地这秘境也过去三月,少主怎么还在查阅相关的古籍。”穿着富贵的金霄门修士道:“难道在万珍阁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