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延宗愣了一瞬,笑道:“不必麻烦了,我这病前朝御医也看过,伤得太深,怕是写信问了,也是徒劳。”
“你别灰心,这世间的疑难杂症虽多,但也不是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不试试怎么知道?”顾长裕劝道。
章延宗知道他不是一时客气,但也不想麻烦他,毕竟他们之间还没有到什么都能说的地步。
况且他这病,也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
“还是算了,我这样也习惯了,若是那日好了,可能还觉得不舒服呢。”
说着,章延宗便起身,也给顾长裕添了一杯茶。
见他再次回避,顾长裕也不好再多问,便随了他,“那就依你的,但日后若是需要,可随时和我说。”
“好。”章延宗笑着应下。
顾长裕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他身上,尤其他笑的时候,眉眼弯弯甚是好看,顾长裕越看心里越是躁动。
他很多年没有过这样的冲动了,看到一个人会心跳加速,会不自觉的在意他的每一个表情。
顾长裕努力收回目光,端起章延宗给他倒的茶,一边喝,一边回忆。
他确定了这种冲动叫做“喜欢”。
但章延宗身边似乎也不缺人,会回应他吗?
顾长裕轻笑,也是自嘲,暗暗地按下了刚刚露头的心思。
“顾大哥,我这次来是想问一下,今后容城的商户在经营方面可有什么新规?”章延宗问道。
顾长裕马上回过神,摇摇头,“没有什么新规,只要按之前的条例守法经营便好。”
章延宗点点头,眼睛一转有问道:“那关于烟馆呢?”
顾长裕又微微皱眉,“大烟害人不浅,我本意是不赞成的,但我来时听说容城没有禁止大烟,甚至还给一家烟馆发了店凭。既然如此,我也不好说什么。”
章延宗清楚了顾长裕的态度,心里便有了底,他讪笑着说道:“实不相瞒,那家烟馆正是我章家的。”
顾长裕微怔,“是你这个章?”
因为顾长裕上任后,做的延祖的烟馆太特殊,他便记下了。
但因为刚上任,事务繁忙,又赶上贺青山来了,便把这事搁置了,没想到竟是章延宗家的。
章延宗嗯了一声,“不过不是我的,是我弟弟的。”
顾长裕轻咳一声,很怕章延宗会说出让他通融的话。
但章延宗并没有,他接着说道:“我本也是不赞成的,但我们已经分家了,便也管不着他了。”
听他这么一说,顾长裕的心才放了下来。
“上次你身边那个章闰来办事,我也听他说过几句,你家中之事也确实让你不少费心。”
章延宗马上想到了章闰给他汇报的内容,叹了口气,“那有什么办法,谁让家父去得早,长兄如父,就算分家了,他有事还是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