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颤抖地赎罪,显得脆弱又卑微,“陆征,起初我是抱着用你报复她的想法,但在这个过程中,我已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你。只不过我的爱很自私,我怕你知道真相就会丢下我。”
珍珠般的泪水一眨眼就落下,她痛苦地自嘲,“但如果可以,谁又愿意遭受这样的磨难呢?”
听头顶的呼吸加重,阿怜水洗的眸子里漫上几分隐秘的笑意。
因为爱人不能怀孕被家族强行拆散,而婚约对象正是导致爱人不能怀孕的罪魁祸首,陆征会怎么做?
她就是要在他们之间插一根刺,即使她离开,他们也绝对别想好过。
强行凑在一起,只会成为一对怨侣。
像是忍受不了这一切,她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阿怜!”陆征眼眶猩红,刚追出去就听司妙玲在身后喊,“陆征,你好好想清楚,我等你的消息。”
他顿住转身,眼里的恨浓烈到几乎可以溢出来,“司妙玲,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娶你,我恨不得跟你没有半点干系”
他又看向稳坐主位的司霆,咬牙切齿道,“往后司家,我也不会再踏足半分”
抛却对未来的隐忧,他立马跑出去追阿怜。
他绝不会放手。
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孩子的事总会有办法解决。
出门环顾一周,她正站在司家老宅的门口。
他脸色一喜,然而下一秒,却见一辆灰色保时捷停在她面前,里面的人似乎跟她说了什么,她竟主动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他忙掏出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开来的那辆劳斯莱斯走去。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您拨打的用户……”
为什么不接电话?他一踩油门迅速追上。
冬日的天黑得很早,加上还在放年假,B市路面的车辆少得可怜。
高架桥上,银灰色保时捷如同疾驰的利刃领跑在前,后方黑色的劳斯莱斯紧追不舍。
不知何时开始飘起细雪,路面融化的雪水越来越多。
坐在后座的赵笙扭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车,暗骂了一声,又对司机道,“再开快点”
他为这一天准备多时了,本想着她不愿意就把她抢回来。
看着她一个人站在司家门口哭得伤心,他顺势改变了策略,说路过
送她一程,诱她主动上车。
眼下他们正往位于郊区的另一栋别墅去,他提前布置好了一切,没人会知道她在那。
可麻烦的是,陆征紧追着不放,他不想暴露位置,只能让司机在城区绕圈,一绕就是两个小时。
雪点落到玻璃上,斜织着湿痕。
持续的高速追赶令阿怜不安极了,她扭头跟赵笙商量道,“要不,你找个停车的位置把我放下吧,这么追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赵笙轻轻笑了一声,没有答话,幽幽的目光像是某种野兽锁定了她。
她下意识往后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拿起电话就要拨通,却被赵笙夺走。
他将手机随意放下,忽的栖身掐住她的下巴,眼中疯狂尽显,“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唔!”
唇上传来撕咬的痛意,她使劲去推,可他如一座结实的大山无法撼动半分。
车子刚驶出高架桥,忽听‘嘭’地一声巨响,视野翻滚,耳边嗡鸣作响,呼吸声似被拉长,大脑一片混沌。
从天际俯瞰下去,保时捷被突然冲出的一辆越野别停,劳斯莱斯刹车不及,追尾后气囊弹出。
破碎的车身上渐渐有黑烟升起。
片区忽然停电,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铁腥味充斥着扭曲的空间,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流淌,应该是赵笙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