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
午夜领主现任最高指挥官阻止了冲动的兄弟们:“帝皇尚未允许我们相见。”
原体与军团的相见需要时间,每位原体在被找回来时都需要一个缓冲点。
帝皇像将圣吉列斯交给荷鲁斯那般,将康拉德柯兹交给福格瑞姆,那么在他离开福格瑞姆之前,在帝皇首肯之前,他们都不应该主动去与父亲相见。
“但他就在那里。”
指挥官的话颇具威严,说话的午夜领主声*音弱了下去,但仍旧不死心。
指挥官何尝不想与父亲相见。
可他仍要为军团考虑,在其他原体的舰船上面见自己的原体像什么话,这会折损原体的威严也不符合帝皇的预期,他决不能放任这件事情发生。
他一锤定音道:“原体已经回到泰拉,我们会见到他的,那一天不会太远,在此之前,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我们不能让原体蒙羞。”
…
…
耗时三年,罗斯玛丽从遥远的朦胧星域来到了太阳系,回到了人类出生的地方。
泰拉、地球,人类的母亲,即使早已知道它大变样子,但当亲眼见证现在的它,踏上这颗星球的地面,罗斯玛丽的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滑落。
这无关她自己是否知晓,情绪又能否控制,只是远行的游子再见‘母亲’,身体的自然反应。
见罗斯玛丽落泪,柯兹无可奈何,他微微侧身挡住了罗斯玛丽,也挡住了外界的视线。
他用指腹轻轻拂去罗斯玛丽的泪痕。
“出门的时候,不是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肯定不会哭,要用良好的状态去见帝皇吗?”
“身体的自然反应,一会就好了。”
罗斯玛丽努力抑制着眼泪下滑。
这一次回到泰拉在政治意义上很重要,代表柯兹将登上帝国的政治舞台,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罗斯玛丽虽然不在意服装,也无意用此区分人的高低贵贱。
但帝国的情况摆在这里,罗斯玛丽改变不了就只能适应。
所以出门前为了形象考虑,她和柯兹都换上了合适的礼服,不求一鸣惊人,合适走完这圈露面就好。
柯兹当时吐槽:‘你说得好像我是在动物园被观赏的动物。’
‘每年都说这个话题,今年你自己回复一下。’面对柯兹的吐槽,罗斯玛丽懒得反驳,让他自己驳回自己。
柯兹照做:‘没错,我们就是动物园的动物。’
柯兹并不喜欢政治场合的作秀。
腐朽的味道会从哪些衣着西装革履、趾高气昂的人身上弥漫出来,虽然哪些趾高气昂的人在柯兹面前只有趴着卑微的份,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这时,柯兹开始怀念诺斯特姆了。
经过几十年的治理,诺斯特姆的政治宴会上已经少有弥漫腐烂气息的人,大家都欣欣向荣,偶尔有做贼心虚的人在宴会上散发出的恐惧气味就像柯兹的玩具,令他在无趣的宴会中得到淡淡的愉悦。
可惜,帝国绝不会如诺斯特姆那般清新干净,它日益庞大的根系不断向下延伸,早已形成庞大的政治网络,光是听福格瑞姆偶尔对帝国上政治体系的讲述,就足够使柯兹头昏脑涨。
但就像柯兹不情愿,还是每次都会和罗斯玛丽出席政治宴会一样,只要这是必要的,装模作样嘛,他也不是做不到。
结果没想到,柯兹没掉链子,罗斯玛丽刚下来却没绷住表情。
好在,现在刚下帝皇之傲,周围都是熟悉的人,罗斯玛丽自认为的失态,在他们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福格瑞姆还因此沉思起来,觉得罗斯玛丽对泰拉的情绪是否有些太过激动,而且她最开始对泰拉颜色的询问也很令人疑惑。
旧日的泰拉终究是旧日的,思念或许会使人感慨,会使人叹息,眼眶溢出浅浅的泪珠,却绝对做不到像罗斯玛丽那般真情实感的悲伤、怀念与落泪。
罗斯玛丽的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正如她所说,她的落泪只是身体的自然反应,无关她本人太多的情绪,因此收拾起来并不困难。
皇宫建在喜马拉雅山上,曾经这是人类难以攀登,需要挑战的山峰,然而现在登上它对人类来说就像从楼梯底层迈向上一层的楼梯那样简单。
政治的社交大抵相同,罗斯玛丽与柯兹在福格瑞姆的带领下进入宫殿,进入新的社交场所。
人们的目光不断投射像这位新原体,有人在盘算,有人在评估,还有人敬畏原体的姿容,对他的身躯感到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