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悠悠叹了口气:“怎么这人说老就老了呢,我现在倒挺怀念我出国前,她中气十足骂我的时候。”
方颂安也有些怅然,但她母亲去世太早,跟父亲也不亲,没法感同身受这种父母老去的悲伤,轻轻拍了拍他,安慰道:“邵姨年轻时那么多坎都过来了,不差这一道。”
邵熙云也只是一时袒露脆弱,很快便收拾好情绪,帮方颂安打开车门,把她送进车里。
“快回吧,我妈这没什么大事了,以后请护工就行,我这几天就闲下来了。千禧投资那边有什么问题,你随时找我。”
方颂安刚扣好安全带,经他一提,确实想起一事来。
“对了,过几天三部要团建,之后新品就要上市了,我想着你是投资方,露个面,也让三部的人安安心。”
“没问题,你让何欢把日程发我就行。”
“好,那我先撤了,有事电话联系。”
邵熙云从车窗直起身,准备跟她告别。忽而发现中控台有什么脏东西,又趴了回去。
“哎,等等”
他伸手摸上那抹痕迹,却发现已经干在上面。
“你最近没洗车?这什么东西,都擦不掉。”
方颂安看到那抹白色,当即反应过来。
是那天给贺年买的生日蛋糕。
她匆忙摆摆手:“我一会去洗,你回吧。”
等邵熙云起身,她迅速关上车窗离开了。
邵熙云看着汽车远去的背影,眉头越拧越紧。摸过那道痕迹的手指有些油腻腻的,轻嗅了一下,有点淡淡的甜味,腻得犯恶心。
离开医院,方颂安本想直接去贺年那里。自从上次的角色扮演之后,她又开始对贺年产生了新的兴趣。
虽然三年来,贺年的“业务水平”一直都让她很满意,但时间久了,再好看的□□也总会觉得有些平淡。没想到前两天她心血来潮的举措,却让他们之间重生出了新鲜感。更令她欣慰的是,贺年并不抵触,好像还有些乐在其中。
刚才经邵熙云一提起,她恍然想起贺年的生日。
当天就说要给他补个蛋糕来着,这几天一直在忙,都忘记了。到底是让他受了委屈,方颂安不介意花点钱补偿他一下。
除了刚认识那会的20万手术费,贺年从没跟她要过别的东西。给了他就收着,不给也不说话。
以至于三年来,她只固定支出给他的生活费,从没送过他什么正经的礼物。
去商场转了一圈,总觉得看什么都不满意。看贵的她觉着俗,有意义的她又嫌廉价。
思来想去,忽然想起带他出去那天,邵熙云说他少了块表,于是直接去百达斐丽预约了一块定制表,工期一年。
但总不能拿个空头支票当礼物,于是又去了趟爱马仕选了一个包,好在男包不需要配货,她又选了两支小众木质香水,一条领带,出门时看到一个护照夹,也顺手买了。
三部新品定下来后,她准备找个海岛去度假,到时候把贺年的护照办下来,带上他一起。
她没提前跟贺年说,车开到楼下停车位,才给贺年拨了电话,说带了东西,让他下来接。
贺年答应得十分迅速,没过多久,方颂安就看到他跑过来的身影。
他今天打扮的不似往常,没穿他最爱的家居服,而是换了一件清爽的白衬衫,少年气十足,扑面而来的夏天气息。
刘海垂在额前,眉眼看上去有些冷淡。但见到方颂安的车后,他忽而眼前一亮,笑着跑了过来。
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狗。
方颂安唇角不自觉地勾起,看着他一路小跑,趴到车窗上,有些好奇地问道:“什么东西呀,很重吗?”
“自己看。”方颂安向后靠,示意他看副驾。
奢侈品袋子和蛋糕盒子堆在一起,贺年眨了眨眼,半晌都没反应过来,缓了一会才问道:“给……给我的?”
“说了要给你补过生日。”
“这……”贺年绕去副驾,难掩诧异之色:“好多呀。”
方颂安没提那只还在制作中的表,提起蛋糕下了车,对他说道:“愣着干嘛?走了。”
贺年哦了一声,提起袋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不像是收礼物的,像是陪她逛街做苦力的。
进了门后,方颂安势必要给他补过这个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