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木天元。”结束了比赛的顾明烛看著电梯外的人,打了个招呼。
“有时间吗?顾明烛初段,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藤木春作按了下电梯。
顾明烛迈步的腿停在了原地。
藤木春作笑了下,走进电梯,“手合赛怎么样?”
顾明烛说,“贏了。”
“进入职业棋坛后,还没输过?”藤木春作又问,语气平淡隨和,就像前辈简单的关心后辈。
少年又轻嗯了一声。
藤木春作感嘆道:“真是英雄出少年。”
“您过誉了。”
“过不过誉看得是成绩,你现在的成绩,担得起。”
顾明烛不太明白这位天元棋士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明明以有事相谈的理由留下7他,却一直不谈及正事。
电梯缓缓行驶至顶层。
“叮”地一声,梯门打开。
全国棋院的顶层竟是个图书馆。
顾明烛看著眼前琳琅满目的书籍,双目不由自主地张大了些。
“这里保存著迄今为止发行的所有围棋相关书籍,包括停刊绝版的。”
“还有江户时代流传至今的棋谱。”
“等本届棋圣战结束后,你录下的棋谱也会送到这里存档。”
藤木春作回头对少年说。
顾明烛从电梯里走出,走到一座书架前。
两米高的铁架上层层叠叠地堆放著数百个密封的纸袋,袋子上刻著绝密的红印。
“这是一百年前的棋谱。”藤木春作走到少年身边,取下一个密封的纸袋,当著少年的面拆了开来。
“藤木九段”
“先辈留下棋谱就是供后人学习观看的,如果无人欣赏这些谱子,那封存地再好也没有意义。”藤木春作见顾明烛目光间有阻止的意味,清声解释了句。
密封的棋谱许久未见天日,刚拆开时,灰尘扬起,空气弥散开淡淡的朽味,
但很快,那腐朽的味道散去,纸张与墨水清雅的香味氮盒开来。
“这是很重要的棋谱,所以用的纸和墨都是顶好的,据说一千年也不会褪色朽烂。”藤木春作从厚厚的一叠棋谱中抽了一张递给顾明烛。
“可以看吗?”少年有些迟疑,这个世界的棋手对师承很看重,像这样绝密的棋谱若非核心弟子,应当是不能隨便查阅的。
“我想没有人比你更应该看到这些棋谱。”藤木春作说。
顾明烛闻言也不再犹豫,从藤木春作手中接过棋谱,仔细查看起来。
见少年近乎一瞬之间便沉入了棋谱之中,藤木春作心中升起一抹化不开的欣赏。
“若他是我的弟子,该有多好。”
藤木春作所言非虚,记录下眼前棋局的纸张不是凡品,过了百年,依旧光滑洁净,落於纸上的墨水更是难以想像的佳品,歷经百年沧桑,清晰如初。
而这两样人间绝品不过陪衬。
顾明烛垂眸看向眼前的棋局“星、三三、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