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嘉然困惑地望着他。
这屋子里拢共就俩人,他给谁下命令呢?
周昉眼角微微一抽。
忘了,这屋子里没智能家居设备!
“关灯。”周昉撇开眼,然后自己抬手按下了开关。
应嘉然:…………
二少你。
上班也真是不容易。
应嘉然的眼神在黑暗里简直说得上是怜爱了。
周昉的睡衣穿在他身上太大,应嘉然不得不提了提衣袖,摸黑爬上床,慢慢跪爬到周昉旁边的位置。
这卧室的灯就只有亮和不亮两种区别,没有中间过渡的小夜灯模式,灯一关就看不清人了。
应嘉然想了想,问:“我是给二少按揉穴位呢还是给二少讲讲故事助眠呢?”
其他的摸黑也干不了吧。
“都不用。”周昉说。
“嗯?”应嘉然询问地发出一个音节。
现在应嘉然已经习惯和他同床共枕了,他得继续之前没完成的下一步攻略了。
“攻略直男第三招:在接受肢体接触和同床共枕的基础上,可以开始一些若有若无的挑逗,让对方产生生理性的依赖。”
挑逗。
还是对男的。
这个词出现在脑海里,周昉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
两年前,几个关系还行的同学办生日派对,撺掇陆川和他一起去酒吧,进了包厢,里面坐着几个打扮妖艳的男孩,一见到他就谄笑着扭腰迎来,要给他喂酒。
周昉被劣质的香气熏得差点吐出来,忙不迭地闪开坐到了角落,立马就想走。
众人看他不喜欢,眼神示意男孩走开,摇了几圈骰子,周昉突然感觉桌下有人碰了碰他的小腿。
他条件反射地一脚踹开茶几,皱着眉质问:“谁踢我?!要打就光明正大的和我动手,背地里耍阴招算什么本事!”
骰子酒杯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包厢里一片死寂。
他要走,没人敢拦,陆川比他大一岁,忍笑和他一起先出来,在车上笑得前仰后合,说人家是在挑逗他,不是在挑衅他。
周昉眉头拧得死紧:“恶心!我不喜欢男的!”
现在这个攻略居然要他去“挑逗”应嘉然?
他做不出来。
而生理性的依赖。
周昉都不太能理解这个词。
从有记忆开始,他就没太依赖过谁。
他也不需要依赖谁。
优越的物质生活条件老爸老妈已经给的很富足了。
至于情感上,他习惯性地和周昉吵闹争宠,但也从不怀疑爸妈会偏心他俩中的谁。
反而是爸妈一碗水端平的不偏帮让他从来不会为周稹对他的暴力镇压积攒怨念,他哥再怎么管束他,还不是要赚钱给他花。
他现在最怨的还是应嘉然明明和他待一起的时间最长,但还时时刻刻挂念着他哥!
“你有依赖过谁吗?”周昉冷不丁问,“生理性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