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可能吧,她都单身多少年了。”
“说不准咧,谢久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离开现场的谢久压根不知道这两人怎么在背后嘀咕她的。
等她赶回家时,敏锐地发现了十一楼整层都是暗的。电梯开门声惊醒了感应灯,她敲了敲周疏意的家门。
“开门,我来了。”
啪嗒几道拖鞋声响起。
门“吱呀”漏出一线白光,周疏意的脸在手机电筒的映射下格外苍冷。她身后是无边黑暗,小到连插座指示灯都没一星半点亮着。
见到她,她眼睛亮了起来,“姐姐!”
“嗯。”谢久目光往里瞥,“怎么这么黑?”
“刚才突然就停电了,我按了好几次开关都不亮,吓死我了。”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还好你来了。”
“我看看,”谢久侧身挤进门,摸索着墙上的开关按了几下,果然毫无反应,“楼下都亮着呢,应该单纯跳闸。”
“那怎么办呀?”周疏意亦步亦趋地跟着,像只黏人的小猫。
“电闸在楼道,推上去就行。”
周疏意殷勤地跑到走廊,打开那个小隔门,“是这个吗?”
“是。”
她踮起脚,推上去的瞬间整个屋子骤然明亮,连忙关掉手电筒。还没来得及扬起笑脸,灯又在下一秒熄灭了。
“啪嗒”一声,整层楼又歇进了黑暗里。
视线重新陷落进无光的世界,在这一刻眼睛看不见任何细节。
就像灵魂被拉拽进另一个空间,墨泼的恐惧。余潮涌动之中,只要想到旁边还有个人,她就立刻不那么害怕。
“姐姐,这是怎么了?”她怯生生地摸到谢久的手。
“可能是灯泡坏了。”谢久的声音随她的手电筒一起亮了,“我去买个灯泡。”
“你怎么知道?”
“上个租户退租时跟我提过一嘴的,忙忘了,刚才想起来。”
她边翻阅手机里的外卖软件,边安慰她,“换个灯泡就行,没什么大事。”
“哦。”
屏幕光倒在她脸上,泊泊地打了一层冷色调的蜡,衬得眉眼高低有致。周疏意偏头盯着她看,目光没聚焦,不知不觉便走了神。
不笑的时候她面相真是有几分严肃,头发整整齐齐梳着,透露出一种禁欲的美感。
不知道枕在她旁边的时候,鬓角的头发散开会化出什么形状,又会漏出怎样一声半声的呻。吟。
那晚实在太黑,她又醉得厉害,连一点乍泄的春景都没来得及捉住,便已经消在天光里了。
周疏意心底悄悄爬上了后悔。
“这个点,你不应该在酒吧?”谢久一偏头,对上她直直的目光,怔了几秒。
“哦……啊,是的,我请了假。”周疏意不自在地把眼睛移开,“班上到一半,想起灶台没关。”
“灶台?你竟然会开火?”
她稀奇不已的语气让周疏意有点不服气了,“看不起谁呢,我在炖养生汤!”
谢久往前走了两步,举着手电筒往厨房探去,光束扫过灶台时,一只锃亮的不锈钢奶锅突兀地立在那里,锅沿还沾着冒出来的银耳残渣。
“什么养生汤?”
“红枣银耳桂圆,补气血的。”
“现在年轻人也搞这套?”
周疏意得意地抬起下巴,“跟你学的,是时候养生了。”
“我?我可不会用这种锅炖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