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吧,只是比一般人爱干净了点。”
“那你肯定受不了我家。”
“你家也不算乱,”她顿了顿,挑了个合理的形容,“你只是东西多了点。”
这话说得,周疏意已经寻思该扔掉点什么的。
一偏头,目光瞥见厨房中岛台上,一个小盆躺着几枝鲜嫩新摘的薄荷。
周疏意怔了一怔,突然想起半个月前两人在楼下花坛摸黑挖土的场景。
“楼下的薄荷还不知道长什么样了呢。”
“那一盆就是呀,”谢久顺着她目光看去,“新芽都在发了,最近梅雨季长得很快,那些就是我傍晚采的。”
没办法,她对薄荷的需求很高。
经常去补货。
“咦,长这么快!你最近还在喝酒治疗失眠吗?”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般转头看她。
“嗯,”谢久眼神有些许幽怨,“某些人承诺的睡前特调,好像直到你的职业生涯结束都没有送到我嘴里。”
“我这不是”周疏意耳尖泛红,“天天上夜班没机会碰见你嘛”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嘟囔,足以证明心虚。
只不过是没放在心上罢了。
跟改天见一样的,小孩子的承诺。
谢久语气平淡,“说话不算数可不是个好习惯。”
对面的小姑娘委委屈屈地低头,扯她衣角,“那我今晚可以补偿你。”
今晚跟补偿这两个字总沾点暧昧,纠缠不清。
偏生她的指尖还在作乱,像蛇信子游走到她掌心的褶皱里,勾勾手,激起一片战栗。
谢久深深看她一眼,目光落到她唇瓣上,“怎么补偿?”
她弯嘴一笑,声音飘飘地悬在半空。
“你猜呀。”
然而,谢久期待中的回答没有得到,对面人只是慢慢走进厨房。
靠在料理台边,欢天喜地的说:“给你调一杯薄荷酒!”
“……”
谢久无奈,走过去拉开冰箱门,里边只躺着几瓶气泡水和半盒冰块。周疏意探头看了眼,眉心微蹙。
“你就这么干喝伏特加?”
“嗯。”谢久倚着中岛台,没所谓的态度,“还会加一点气泡水,半杯,睡前就不摄入太多液体了。”
周疏意满不赞同,“暴殄天物。”
她突然转身,从盆里拈了几片薄荷叶便往自己家跑,“等下我。”
再回来时怀里抱着一个雪克杯,里边是金酒和薄荷糖浆,薄荷跟柠檬汁的混合物。她夹了几块冰,不断摇晃,雪克杯撞出清脆声响。
手腕翻飞的动作,将胸。前沟。壑也惹得摇晃,以至于黏在颊边的碎发都增添几丝性感。
她将淡绿色的酒液倒入杯中,最后补满苏打水,晃了晃,端到谢久面前。
“请品尝。”
很精致的作品。
谢久夸了一句,“有夏天的感觉。”
“那你一定要记住这个感觉哦。”
喝完谢久冲洗着酒杯,水流在她修长的指间淅沥滑下来。
周疏意倚在料理台边,目光落在那个意式咖啡机上,感到新奇:“这个怎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