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权限所困,那传言中的二世而亡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还没向主播确认、弄明白。
无论如何,眼下最稳妥的自然是把扶苏留在自己身边,避免节外生枝。
无论如何,扶苏都是他最熟悉的继承人。
左思右想,二世而亡无外乎出于两种原因。
其一,扶苏因种种意外未能顺利登基;其二,扶苏登基后治国不力。
而无论是出于哪种原因,嬴政眼下都得把人留在自己身边方能放心。
以他的推断,横竖过不了几天,那权限应该就能解锁,东巡固然要紧,却也不急于一时。
作出决定的嬴政神色稍缓,补充道:“这段时间你且先留在咸阳,与朕一道见见一个人。”
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扶苏不由好奇,竟还值得父皇特意留下自己作陪。
奈何以他的性子,即便好奇,也不会宣之于口、直白追问。
扶苏点头称是,便算回答。
就在此时,李斯去而复返,为他解惑。
“启禀陛下。”
饶是这位丞相大人一贯冷静持重,这会儿开口,话里罕见地带上一丝兴奋:“那人——抓到了。”
嬴政颔首,无动于衷,眼睛却在望着扶苏。
这话明明是对父皇说的,这样的表态却无疑表明了这个人,正是父皇想要他见的人。
“抓”这个字眼可不常用。
被他凝视着的扶苏心头一凛,忽然冒出一个猜测。
……
“糟了!”
刚下播,夏语冰一拍脑袋,直道不好。
她就说怎么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没做,转身一看,对上身后的文物展示柜,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今天这场直播,她竟然把文物介绍给忘了!
要说也得怪自己说得太入迷,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失误。
毕竟从卓文君的事迹再延伸到无数女性际遇之上,进而结尾,这一套丝滑的小连招结束下来,实在是太顺口也太自然了,这才让她顺理成章地收了尾。
“我就说刚才直播的什么时时候,怎么总觉得身后有一些奇怪的背景音呢……”
夏语冰望着展示柜里的那张琴,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在为自己鸣不平啊!”
身后的绿绮琴发出尖锐爆鸣:“可喜可贺,主播竟然还没忘记我呢!”
该说不愧是古琴吗?就连在这种情况下发出的怒吼质问依旧悦耳动听,清脆泠然。
“我就知道,我在你的心里算什么呀?”
“我就是选项E,是planB,分叉的头发超市里被捏碎的饼干是地上的草……”
“我精神状态挺好的呀~”
说着说着,它甚至还给自己伴起了奏、唱起了歌。
“别的先不说,主播你能稍微制止一下吗?”
心直口快的红绸盘金绣花蟒凤衣已经按耐不住,连忙求助夏语冰:“这唱的也太难听了!”
是的,没错。
身为古琴,这件文物正常说话的韵律节奏都是极为动听的,偏偏一唱起歌来,那声音……
不能说和天籁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夏语冰还好,文物们可都是和它朝夕相处的,自然知道它是什么个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