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家”的字眼,顾予岑又开始亲他的脖颈。
“……楚哥…哥,你把家给别人住了。”
“我看见他了……你是不是就喜欢年轻的,张旻年他才上高一,你就要把他领回家,你要睡他是不是,就像之前睡我那样,你根本不把那儿当我的家……”
“你骗我。”
顾予岑重重地咬住楚松砚的嘴唇。
楚松砚的舌头趁此钻入他的口腔,纠缠着。
药片在口腔里溶化。
顾予岑没发现任何端倪,他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咬死楚松砚。
等他死了,就找不了别人了。
家里也不会再有别人踏进去。
他咬住楚松砚的舌头。
血液的铁锈味与药片的苦涩交合,成了种难以言喻的甜味,有些像营养补剂的味道,那种刻意调和出来的、混杂着塑料味的甜味。
顾予岑含混地说:“哥,还好我们没养狗。”
“如果它要是在别人进门的时候摇尾巴,我一定会疯掉的,我不能再死掉一只狗了,我的动作太笨,埋不好它们,也填不满。”
这不是他第一次对楚松砚提起狗。但他之前对于狗,只存在种难以掩藏的恐惧的情绪。
仿佛天生怕狗一样。
楚松砚的胸膛轻微起伏着,喘着气,他摸着顾予岑的后背。
隔着厚厚的外套以及骨架,却依旧能感觉到顾予岑身体里剧烈的心跳。
他此刻也依旧在恐惧。
恐惧什么,狗吗,还是找不到药。
第28章
楚松砚将顾予岑带回了剧组的房间里。
时间已经很晚,但还是撞见了几个剧组的工作人员,这几个人都没见过楚松砚,却认识顾予岑,因此也没多问,楚松砚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搪塞过去。
进了房间,楚松砚便看见,里面像是被强盗入室抢劫了一样,混乱一片,地板上还躺着被剪碎的书,是本演戏相关的教科书,估计是剧组的人送来的,最后却成了这样,封皮碎片上还盖着层碎玻璃,看样子,应该是砸碎了的烟灰缸。
顾予岑整个人挂在楚松砚的身上,一进入房间密闭的空间内,他身上那种惶恐焦躁的情绪愈发严重,小臂上直接起了片鸡皮疙瘩。
顾予岑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楚松砚的衣服里,变成他身上不起眼的一个小挂件。
楚松砚架着他穿过片片狼藉,走到床边,准备将他推到床上坐着,顾予岑却死活不肯松手。
两人走回来消耗了些时间,按理来说药应该已经开始生效,顾予岑身上却没半点儿征兆。
顾予岑身上的棉服堆得皱巴巴的,衣摆都掀起到了胸膛处,压在两人中央,拉链硬得很,硌着楚松砚的胸口,很不舒服。
楚松砚身上已经起了层薄汗。
“顾予岑。”楚松砚抬手拍了拍他的脸,说:“坐下等我。”
“你要去哪?”顾予岑犯起病,眼底红血丝便像蛛网一样狰狞地遍布在眼白,看起来整个就一疯魔人士,他嘴唇还煞白得宛若严重失血,不用多想,这时候楚松砚不答出个合他心思的话,他保准要扯着楚松砚站在这儿,一直磨他到天明。
楚松砚说:“我去上厕所。”
顾予岑一向有在盥洗间藏药的习惯,楚松砚准备去看看能不能找着药瓶,至少看一眼服药剂量的说明。当然,就算找着了,药瓶上的说明贴纸也可能早就被顾予岑撕下去了,但这时候,楚松砚也不知道他吃的药是什么,没法上网搜,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我陪你一起。”顾予岑不肯松手。
“不方便。”楚松砚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怎么就不方便了?你身上哪我没见过,那儿我舔都不知道舔了多少次,怎么现在就开始觉得不方便了?”顾予岑声音很小,却掩盖不住咄咄逼人的感觉,他直勾勾地盯着楚松砚,问:“你下面让人给咬了?”
“等你以后演戏出了名,我就去网上骂你,爆你的料,你等着吧。”说着,顾予岑松了手,快速坐到床上,捞起一旁的枕头,死死地抱在怀里,视线却始终停留在楚松砚身上,等着他的解释。
他的抽身,让楚松砚身上倏地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