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啦——
柴火们肆意大叫着。
金合欢木平时被这群羊啃得枝叶秃光,如今轮到它报复了。火焰卷起,轰!它的烟狠狠钻进羊肉里!一层层浸透,把那股草腥和脂香全都吞下去咬得嘶嘶作响。
老木头烧出来的烟带着一点碱味,辣油被炭火推挤着化开,熏进肉里和甘甜丰润的油脂互相纠缠,香料里的草酸也被这股热意全数驱赶出来!盐分、脂肪同时腾空而起!肉越烤越紧,汁水被困在里面急得团团转。
嘴馋的年轻人们也急得团团转了,老萨姆拿刀割下一片边角递给夏油杰等人:“尝尝。”
“嘶——”
呼呼!肉烫得几乎拿不住呀,焦脆的羊皮迸迸响,用牙撕开后里面还嫩得惊人,鲜香滚烫的肉汁往外冒。
夏油杰大大咬了一口!
“嘶哈……”少年眯起眼,嘴角被烫得一抖,但还是舍不得松口。那股辣香顺着牙缝钻进去了,舌头一阵发麻,整张脸都热了起来。他张大嘴巴吸了一口气,又咬下去!油顺着手背往下淌。
“悟,你尝尝这个——”
夏油杰话还没说完,五条悟就已经自觉把脑袋凑过来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
嚼嚼嚼。jpg
“哇啊!好烫烫烫——”笨家伙被烫得龇牙咧嘴,却又看着夏油杰笑得脸皱成一团,“好香哦。”他嚼得飞快,嘴里全爆满了脆皮和羊油,咯吱咯吱,像一群小火苗在嘴里乱跳。
年轻人们每人都分到了一小巴匕首,家入硝子捏着羊腿的根部削了一片厚厚的腱子肉下来抿嘴咬了一大口。呲!油花立刻在她嘴边亮了一圈。她低头又咬一口,边吹边吃:“太好吃了……这肉有股草香诶。怎么做到的?”
“那是金合欢的味道。”马赛老人拿着刀在火边翻肉,说着也割下一片薄的塞进嘴里,几位老人一边嚼一边点头,“嗯——对,就是这股味。”
“辣椒是不是多了点?”
“还行吧。”
“今天这羊真不错……”
辛辣、咸鲜、带着一点点烟熏味的风涨满了整个马赛村庄。
萨姆吃得满手都是油,他擦擦嘴,随意在草地上抹了抹手,猛地跑进帐篷。
布帘掀起又落下的瞬间,咒术师们看见萨姆抱着一个鼓出来了。
哇哦!是一个大家伙。
半人高的原木鼓身被火烤得黢黑发亮,木纹像河一样蜿蜒,两头蒙着的兽皮绷得紧紧的,上面画着狮子、鹿、鸟和太阳。
“呼咻——”
“哇哦吼!萨姆!我们的好兄弟!”
“嘿!过来一起跳吧!”
“来和大家一起呀!宝贝!”
一个穿珠饰裙的马赛母亲带着两个彩色的小女孩朝家入硝子走过来了,她大概三十多岁,脖子上挂着一圈一圈的珠项链,女孩们也穿着珠饰裙,头发编成细细的小辫子。
“Enkai!Enkai!”
家入硝子心神一震,马赛女人的声音像鹰一样,高亢、明亮的划破了天空,和年轻马赛战士的低吼撞在一起。
“Enkai-ai-ai!Mama-yetu!”(神啊!我们的母亲!)
“ai-ai-ai!ai-ai-ai!”
小不点们也唱,像刚孵出来的小鸟在跟着叫。
更多的人加入了,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呼啦啦全凑过来围成一个大圈。家入硝子被已经在人群中晃了好一会儿的九十九由基笑着拉起来!
“来!一起!”女人笑着说。
她脸上画着红和白的图案——额头一道白线,两颊各三个红点,下巴一个白圈。看样子玩得超级开心啊,硝子忍不住心想。
手掌温热,粗糙,抓着家入硝子的手腕用力拽。
“诶诶诶!我不会啊……”家入硝子瞪大眼睛,脚下不由自主地被拉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没事的!来吧硝子!”
“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