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还要起身行礼实在太过勉强。
皇帝闻言,这才淡淡道,“无需起身行礼了。”
严氏哪怕再迟钝,也察觉出对方这次前来,並非关心探望那么简单了。
沈敛的眸光闪了闪,心下更是警惕。
对方不似来关心,倒像是来兴师问罪。
“你可还记得你受伤前发生了什么?”皇帝淡声问。
“这几个月发生过什么,臣已经不记得了。”沈敛坦然道。
皇帝看著他的表情,过了一会才突然道,“景铭要定亲了。”
这倒是叫沈敛有些惊讶。
景铭才十四,怎会突然定下亲事?
严氏有些不安,提到外甥要定亲,她自然便想起了顾怀寧。
“你不替他高兴?”皇帝问。
沈敛坦言,“臣只是有些惊讶,殿下的年纪,似乎没必要这么早將亲事定下。”
况且,景铭这两次也从未向他提起此事。
皇帝紧紧盯著他的表情,不紧不慢道,“他同顾家那位顾姑娘两情相悦。朕便成全了他。”
严氏的心一提,立刻朝圣上看了过去。
为何特意在她儿子面前提起那顾怀寧!
她心下不满,却压根不敢向皇帝发脾气。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不像顾怀寧那般可以被她训斥羞辱。
沈敛脸上没什么情绪,可眼底却倏地闪过一瞬疑思。
顾家?
顾崇那个顾家?
顾崇手握兵权,皇帝为何会允许皇子娶顾家女?
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
他下意识去回忆关於顾怀寧的一切,可能回忆起来的,却是那姑娘似乎从前向自己当眾告过白。
大衍风气开放,可像对方那么胆大的姑娘,也不多见。
只短暂惊疑了一瞬,沈敛便从容表达了对景铭的祝福。
皇帝没能发现什么,愤懣而归。
沈敛觉得这或许是皇帝的一次试探,还是应当找机会向景铭了解具体情况。
毕竟以他对圣上的了解,如何都不可能会主动给皇子和顾家女赐婚。
而且,圣上似乎对他有所成见。
这是他如何都不理解的。
待过了几日,景铭终於再次前来。
沈敛养了几日,伤势有所好转却还不能下床。
“陛下说你要定亲了。”他单刀直入,“同顾家。”
景铭怔了一怔,下意识垂了垂眸,心下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