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顾怀寧確实有些心动。
两人乘了马车,可还未到铺面,便遥遥看见有人在医馆闹事。
门口围了不少人,有婆子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说大夫医坏了她宝贝金孙。
林苏神色冷然,眼尾带著嘰哨。
早上开张这婆子说她孙儿腹痛不止,却没银子看病。
她瞧著对方可怜,替小孩施了几针也没收诊金。
谁知下午这婆子便上门闹事了。
林苏见过的人不少,这种也不算最恶劣的。
可开张第一日碰上这种事,还是叫人噁心。
景铭护著顾怀寧挤进人群,铺面不大,就林苏一人。
顾怀青曾提议將铺面买大一些,將医馆的格调抬高。他再找人造势,先將她名声打出去。
但林苏知道这將消耗无数成本,是以拒绝了这个提议。她要从小铺面开始,靠自己一点一点在京中立足。
只是没想到,第一日便出了这种晦气事。
她虽见得多,但被这么围著心下也有压力。
眼下见顾怀寧两人过来,她多少鬆口气。
“报官吧。”景铭道。
老婆子瞧了眼两人的穿著,一眼瞧出这人非富即贵。
可这又如何,瞧这岁数,也就是个脸嫩的公子小姐。
她哭得更大声,而后更加顛倒黑白。
顾怀寧想起之前那次让人不愉的经歷。
她没了解详情,但也知道沈敛似是被那件事纠缠了许久。
景铭让人报官,她则笑意盈盈拿出银子,让人將这婆子的家人都请来。
婆子见眼前这两年轻人半点都不吃自己这套,心里便有些没底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想走,却被顾怀寧拦下。
“婆婆还是將话说清楚再走吧。你在医馆外闹事,毁了人家大夫的名声,如何能一走了之呢?”
“你若心中无愧,便该留下才是。”
周遭有看热闹的百姓附和,起鬨声一阵接一阵。
婆子便越发羞恼,“你们!你们这是欺负人!官差肯定都是跟你们一伙的!你们这些人,就会欺负我们这种平民百姓!”
景铭呵呵笑了一声,“你可別把自己同大伙归为一谈。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他们。”
“他们努力凭自己的本事和努力赚银子,他们赚的银子清清白白,跟婆子你可不一样。”
这世道到底正经人多,又是京城地界,大家都辛辛苦苦討生活。
三言两语间,围观百姓看著婆子的眼神就变了。
“人家大夫早上好心替你孙子医治,你却回头讹人家。你可真不怕遭报应!”
“就是啊!也不知道给家人积点德。”
眾人七嘴八舌,婆子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差爷来了』,婆子终於慌了神咬牙突然朝一边撞去。
“好好好,你们就是要逼死婆子我!”
她这招在家中用了无数次,每当丈夫儿子不如她意时,她便以死相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