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敛虽觉求神拜佛不过是愚弄人心,可他的伤確实离奇,是以叫他多此事多了几分容忍。
无妄大师却念了声佛。
登问仙台是需要付出代价。
“世子失忆,未尝不是登台的代价之一。天机不可泄露,若命中注定世子会想起一切,那么您迟早会记起。”
沈敛一向不喜这些满嘴虚无的僧眾,眼下更有所感。
对方这话,同没说又有何意。
“看来我同佛並不缘。告辞。”
无妄大师却道,“世子的面相本该是与佛无缘的,只是贫僧也不知为何,您身上竟有佛意。”
这份佛意,不像与生俱来的。
倒像是后天强行形成。
沈敛並不觉得自己有佛意。
他的行事到作风,没有一处与佛家想通。
回府时,严氏正在书房等他。
“听说你清理了书房?”
沈敛应声,“母亲何事?”
严氏被他这问得有点闹心。
两人是母子,她来见他还非得需要理由吗?
只是看著儿子那双黑沉的眸子,她又只得压下不满问,“你可知晓你父亲將那沈樾留在京中?”
“我知道。”
严氏很不高兴,“听说你父亲还替他寻了门亲事?”
“確实如此。”
严氏看著儿子,十分不理解他的平静和冷淡。
自家儿子婚事都没著落,他沈覃离京前还管上旁支子弟婚事了。
“你这孩子,怎么都没一点危机感。”
严氏一直对沈樾有些意见。
这么多年,丈夫对这个旁支子侄照顾颇多。
时不时便会往那边送东西,也当她的面夸过沈樾几次。
严氏不以为然。
那沈樾哪点都比不是沈敛,有什么好值得夸的。前几年便早早將那孩子带到身边。
这些年攒下的军功,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为何要有危机感?”沈敛平静道,“族兄能力和实力皆不错,是个可培养之人。”
既然提到沈樾,他乾脆早些开口暗示。
“儿子无意男女情爱,日后也可能无法给国公府留下一儿半女。若母亲答应,我可写信给父亲,將族兄过继到您名下。”
短短两句话,气得严氏暴跳如雷,差点直接晕厥。
“混帐东西!你是想故意气死为娘吗?”
什么不会给国公府留下一儿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