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池巧云表现得很豁达,但心中分明是惦记著大哥的。
只是碍於家世,她知道自己压根没有同纪家相比的可能性,所以才藏起了心中的情愫,不叫好友为难。
“我可以见见他吗?”两团泪在小姑娘眼中打著转儿,好友的沉默已然说明了答案。
顾怀寧无法做主。
大哥重伤,他又如何会希望自己这般落魄的样子被旁人瞧见呢。
昨晚大哥醒来时,她有进去过。
可顾承晋神情鬱郁,並不太愿同人多谈。
面对家人是如此,更何况是旁人。
“池妹妹,抱歉。”顾怀寧愧疚道。
池巧云两颗豆大的眼珠落下,沉默了半晌后,才抬眼开口,“顾姐姐,我不会叫你为难的。”
小姑娘风风火火赶来,而后又匆匆离去。
顾怀寧不確定对方究竟想做什么,只是到底有些感伤。
待池巧云走了,顾怀青这才从外头进来。
他刚刚恰好在门外,所以听见了少许。
“你这好友,倒是比纪家那个有情有义多了。”
真正在意之人,又如何会因为对方受伤,便断得如此乾脆彻底。
顾怀寧点了点头,这般想著,只觉更加遗憾。
“林姐姐说大哥的腿当真无望了吗?”她还不愿死心,“就当真没有一点办法吗?”
顾怀青皱著眉,“她並不擅长医治这方面。不过北方有个神医,或许能治好大哥。”
顾怀寧一喜,“那我们打听打听?”
顾怀青沉默了片刻,没马上回答。
待过了片刻才道,“那神医据说此刻正在衍北军营之中。”
衍北。
那是镇国公镇守的地方。
而何况对方还在军营。
对方之所以留在军营之中,是为了救助更多更多镇守边关的將士。
“那我们將大哥送去?”顾怀寧道。
顾怀青神色复杂,“不太行。”
“为何?”
顾怀青嘆口气,“那神医同我们家有怨。”
他也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如此凑巧之事。
谭神医有个亲弟弟,曾经在顾承晋手下当兵。几年前因带头违纪不守军令,被依法处置后赶出了军队。
谁知对方在投奔亲哥的路上受了寒,一下子撒手人寰。
因著此事,谭神医直接去了衍北。
双方有怨,对方如何会肯救顾承晋。
顾怀寧听了原因,一时也是无言。
这事在双方立场上都而言没错,可眼下这般情况,却不得不求人出手相助。
“我进宫求德妃吧。由她开口,或许镇国公会帮忙说说情。”
她自然不会去求沈敛。
顾怀青也点了点头,眼下景铭离京,就怕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