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之事,她心中自然有数。
顾怀寧得到通知时,著实鬆了口气。
被严氏刻薄几句算什么,前世她难道听得还少吗?
她是自己的婆母,她又放不下沈敛,才那般在意对方的言语,反覆难过伤心。
如今她同对方已无关係,已然不会再难过了。
因著这次见面不会太愉快,顾怀寧並没有带其他人一起出门。
约定时间已过,她在包厢生生等了半个时辰,严氏才慢悠悠前来。
顾怀寧没有露出半分不满,知道这也是对方磋磨自己的一种手段。
严氏看了她一眼,没能看见小姑娘焦急万分的表情,著实有些失望。
顾怀寧察觉到对方瞬间冷下去的目光,便迅速在心头復盘了一番。
自己到底是哪儿表现不对,才惹得这位夫人又不满意了?
严氏在位置上坐下,而后皱眉看向她,“愣著做什么?不会沏茶?”
顾怀寧立刻照办。
前世因伺候过对方,是以她也了解严氏的习性。
將茶水在杯中倒了两次,这次恭敬递到对方跟前。
严氏抬了抬眼,唇间溢出了些许嘲讽。
这姑娘为了討好镇国公府,倒是打听了不少。
严氏没接茶杯,“你该知道,若不是德妃娘娘开口,我是断然不可能出来见你的。”
顾怀寧想了想,露出了一个可怜又诚惶诚恐的表情。
“怀寧明白。”
严氏见状,心情便愉悦了不少。
她就喜欢旁人乖乖听话。
顾怀寧见状,便也知自己猜对了。
只是严氏高兴归高兴,有些话她还是要说清楚的。
“你很清楚你的情况,娘娘和殿下是个软性子,有些话不忍对你开口。我作为他们的亲人,他们不忍心提醒的话,我就替他们说了。”
顾怀寧始终垂著头,看著很是楚楚可怜。
严氏道,“镇国公府需要子嗣,殿下自然也一样。你不能仗著娘娘和殿下任善,便真的就这样下去。”
“待成亲后,你自己识趣些给殿下收两房妾室。到时候你將孩子抱到自己房里养大,也同亲生的没什么差別。”
顾怀寧怔了一怔。
確实未料到对方会说这些话。
她和景铭的关係,虽尚且还未及男女之情,可眼下就提要替对方纳妾,多少还是叫她有些心理不適。
“怎么?”严氏见她不作声,立刻皱起了眉来,“你该不会不愿殿下纳妾吧?没有其他女人,殿下如何有后?”
“顾怀寧!你们家应当不会连这点都没教你吧?”
顾怀寧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不在意严氏的刻薄,可她到底有些介意对方用旁人伤她。
正在这时,包间门突然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