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日,苏木又遇到了这个男子。
回到闳离阁取完药后她本打算直接去商州的,可阁中众人都拦着她,她疑惑不解,气恼地就要将人一个个打晕。
阁楼里有个男子进来了,露出的是苏木久违的面容,他依旧笑得很温柔,可苏木却没感受到善意,甚至觉得人来者不善。
苏木想的没错,他的确来者不善。
他手底下高手无数,但苏木也不是吃素的,眼看着自己就要杀出阁楼时她却忽而浑身无力,这时她才意识到刚才那些师兄师妹给她递来的茶里有东西。
苏木不知道自己何时惹过这等人物,愤愤地看着对着她还一脸笑意的人。
他笑着转了转手中折扇,于是苏木就被押上了他身后面的马车。
再次醒来时,苏木躺在一张床上,屋子布置很简单,似乎是之前她被关的那间屋子。
和上次相似的事是男子依旧坐在塌边。
苏木警惕地看着他:“我不记得我得罪过阁下,不知阁下现举是什么意思。”
男子轻笑两声,命人给苏木喝水,苏木别过头,不太愿意喝。
男子摆手示意众人退下,屋子里只剩下两人。
“苏木,你还记得你上次离开在那封信中所写的是什么吗?”
苏木回想,然后回道:“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若有需要定以回报?”
男子一笑:“是这样,所以现在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苏木心中升起一股非常不妙的感觉。
她开始仔细打量着眼前男人,他衣着不凡气质不俗,能够自由出入闳离阁,还有如此得力的手下。
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荣幸能够和这样的人有什么恩怨。
他是冲着顾长宁来的。
男子所说也证实了她的猜想,他抬手喝下一口茶,慢悠悠开口:“我要顾长宁他们一行人的动向。”
苏木心中一惊面上却表现得平静:“我不知道。”
男子把玩着手中茶杯:“你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
“苏木,我劝告你,你就算不说我也能够查到,倒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你倒少吃些苦头。”
苏木抬头看他:“你若是能查到又何必问我。”
男子说:“你真的不告诉我?”
苏木倔强地回道:“我不知道。”
男子突然起身了,他阴沉着脸看她,随即却又是一笑:“你嘴硬不会有任何的好处,你既然说过要报恩,那就应该遵循自己的本心才是。”
“那我换个问题。”
男子手指划过苏木脸庞,如同在抚摸一个茶杯或者一个精美的物件儿一般,他抽回手:“你告诉我,你的箭镞,在哪?”
这一瞬苏木凝住了呼吸,她几乎是用不可置信地眼睛看着眼前人,随即她自嘲一笑:“所以是你在上次拿了我的箭镞,我还以为是丢了。”
男子起身坐在远处:“你不用装我也知道,你还有一个箭镞。”
苏木瞳孔一缩,手指有些颤抖。
她想要翻身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苏木费力地挪动了半个身子死死盯着他,嘴唇有些颤抖:“你,你是谢相的人?”
男子说:“错了,我不是谁的人。”他又笑着指了指床上的人:“不过你,是我的人。”
苏木觉得眼前人脑子有问题,她这么想也这么说了:“阁下脑子有问题就去瞧瞧吧,找我瞧也成,我也是个大夫,你这疯病不治怕是全鄢国都是你的人。”
男子突然大声笑了起来,他收敛起笑容然后看向窗外风景:“其实有病的不是我,是你。”
苏木是真觉得眼前人脑子有什么问题,她闭眼不再看那人。
可那人的声音却依旧响着。
“你不记得我了,我不怪你,或许你的师父可以将一切都告诉你,只是我希望等你想起一切后,你可以将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