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实在担心她身体,直接叫醒了陈语宁,陈语宁睁开眼看到陈母来了还以为自己在梦中,陈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熟悉的触感传来陈语宁才彻底清醒,转头又想起这几天自己的经历,眼睛红红的抱着陈母的腰撒娇。
陈母狠了狠心拽开了她,“我问你,为什么吃消炎抗菌药。”
陈语宁原本还想打马虎眼过去,但是陈母的性格她也知道。
“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和你爸就天天在这看着你。”
看着自己妈妈正经严肃的目光,陈语宁知道瞒不下去了,就把实情告诉了她。
只说自己做了个阑尾炎小手术,只字没提半夜打120进医院的事。
听完之后,陈母没说话,陈语宁看着母亲微微发红的眼眶,赶忙抱住她的腰,“哎呀,没事,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想吃红烧鱼了。”
陈母戳了戳女儿的额头,口是心非地骂着陈语宁:“你不是很有能耐吗,动手术都不跟你爸妈说了,吃什么吃,饿着吧。”
“妈妈~”陈语宁自知理亏,就拿出一贯的招数,向陈母撒着娇。
“好了,起来收拾收拾回家。”
离寒假开学还有一个星期,之前喜欢待在南城的原因现在已经没有了,陈语宁乖乖地起来准备收拾行李。
“行了,你别动了,我给你收拾去,换身衣服,你爸在外面等着你呢。”
提到陈父,陈语宁原本笑着的脸马上塌了下来,回忆起来只觉得半边脸还隐隐作痛,她还是不想搭理陈父。
继续对他‘冷暴力’吧。
她现在除了妈妈谁也不想看见。
在赵澜的帮助下陈语宁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就上了车,赵澜在副驾驶,陈语宁坐在后座,陈父开车。
为了避免尬尴陈语宁上车之后就闭眼假寐,但是眼睛一闭脑子里全是周景宸离去的背影,她皱着眉,只觉得车里喘不过来气。
忽然又想到她偷偷装进行李箱的那件黑色羽绒服,如饮鸠止渴般,好像寻到了几口新鲜的氧气,才让她有所缓解。
陈父透过后视镜看见自己女儿消瘦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只当是因为自己那一巴掌,如今已经过去半个多月,陈语宁一条消息都给自己发过,往常连个小感冒都要在家庭群里撒个娇。这次动手术一个字也没给家里提,看来是真伤了她的心,要是为此再伤了父女和气,不知道自己得往哪哭去。
路途过半,车内暖气开得充足,陈语宁昏昏欲睡,也没有看见副驾驶上的赵澜给陈父打手势。
“宁宁,爸爸给你道个歉。那天是爸不对,不应该动手打你。你就原谅爸爸吧。”陈父这辈子没正儿八经的给谁道过歉,就连之前跟陈母吵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给赵澜低头,这次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面子都不算什么。
乍一听这话陈语宁马上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听完了陈父的道歉,父女之情本来就是血浓于水,只是从小到大陈父从来没有动手打过陈语宁,陈语宁一心护着自己的爸爸,当时的那一巴掌只觉得一颗心被伤透了,满心的委屈此刻再也抑制不住都涌了上来。
“从小到大你都没打过我,那一巴掌是真疼啊……”陈语宁委屈地说道,“我要是毁容嫁不出去了,你得养我一辈子。”说完就抽噎哭了起来。
陈母在前座哭笑不得,陈父心里觉得愧疚,更多的是心疼。
“是是是,是爸爸的错,想要什么东西,爸爸给你买。”
陈语宁一边哭着鼻子,一边擦着眼泪,嘴里还嘟囔着想买一台相机。那场面简直有些滑稽。
赵澜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你们父女俩真是一家人,一个敢许,一个敢要。你看看你这样子像个教书育人的老师吗?”说着抽了几张纸塞到她怀里。
陈语宁擦了擦眼泪,“这是我爸答应我的,道歉要有诚意。”
赵澜语出惊人,“你这是倒反天罡。”
陈语宁不服气反驳道:“哟,‘倒反天罡’这词都被您用上了,少耍点短视频吧,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爸做错了,不论辈分。”
听到自己女儿给自己台阶下之后陈父的咧着的嘴就没有闭上过,“买,肯定买,我闺女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陈语宁得意地看了看陈母,此局赵澜败-
元宵节前一天,陈语宁去看了奶奶,墓园里冷冷清清。
看着墓碑上爷爷奶奶的照片,陈语宁忽然就释怀了。
太阳当空照,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给这片清冷的环境增添了唯一的生机。
“奶奶,爷爷,您俩在那边好好的,别吵架,提前给你们说句元宵节快乐。”她俯下身子擦了擦落在上面的灰尘,“还有,奶奶,对不起,那天不应该当着您的面说那么重的话,原谅我吧。”
鞠了三下躬之后,她低声说道:“下辈子,您一定会有一个比我听话百倍的孙女,哦不,最好是孙子,您说对吗?”
墓园的台阶不多,不陡,但是走起来却觉得漫长无比。
只是身后冰冷的墓碑却再也不会回应自己。
那一年,无论是情绪上还是身体上,陈语宁的状况一直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