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等着你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
——张爱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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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吐鲁番机场。
八月份的新疆白日里气温有些干的蒸人,少些树木遮挡后,光直射在每个人脸上和身上,棉麻布料被汗水浸渍,黏在身上让人难受。
一位背影略显圆润的女生站在接机口往里来回张望着,手里捧着一捧玫瑰和薰衣草,浓墨重彩的大红色和紫色组合起来,倒也不觉俗气,反而有种颜色相撞的美。
她踮着脚,生怕错过要迎接的人。
飞机刚好在下午三点落地,机场准时响起播报声,接着就有零星的游客拉着随身的小行李箱从里面走出,还有一小部分是当地人,说着当地民族语,兴致满怀地跟来迎接自己的人拥抱,一同走向出口。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叽了?
估摸着最后一批人都快出来了还是不见她的身影,高中的时候她往食堂跑可是能跑第一的人。
钱晓桦刚准备给她拨个电话问一下到哪里了,抬眼就看见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从里面快步走出来。
“哎,这里!”她高举挥舞着手,大声喊着,“陈语宁,这里!”
这一声,陈语宁感觉到接机口的人百分之九十的目光都往自己这里看过来了……
她略显狼狈地拉着两个行李箱,上衣穿了一件挂脖格子衣衫,下面是白色的花苞裙,唯一看起来不搭的是她头顶上的那个酒红色鸭舌帽。
几年不见,钱晓桦的嗓门还是如此之大。
她带着口罩,脸上的神色看不清楚,只是脚下踉跄地不成样子,略显局促地往下压了压帽檐,
“我看见你了!”
“WeletoUrumqi!”人还没到她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陈语宁第一时间闻到了薰衣草的花香。
“谢谢钱老师来接我。”两人相互捶了对方一拳,这她们高中接待人的‘最高礼仪’。
钱小桦在新疆读完研后正好考进一所初中当起了英语老师,便直接留在了新疆。
一辆白色四个圈的suv停在她面前,陈语宁没客气地直接钻进了副驾驶。
“可以啊你,都混上四个圈了。”
“谦虚啊陈老师,你怎么不说你在南城都买房了呢。”
五年,陈语宁如愿有了一套小居室的家,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家。
“还是不如钱老师,事业爱情双丰收,恭喜啊,马上要做新娘子了。”
“害,男人都是身外之物,可有可没有。”
“这话说的,张老师听到了该伤心了。”
“不说这个扫兴的男人,陈语宁,你怎么这么瘦了。”钱晓桦还不老实地捏了捏她的脸,之前圆润的苹果肌也小了一圈。“你虐待自己了?”
车内虽然开了冷气,陈语宁摘下帽子,刚才在室外出的汗将发丝沾染到额间,皎白的脸颊上被太阳蒸的像颗红扑扑的油桃,天生的卧蚕给这双略显疲惫的眼睛增添了一丝自然的亲近感。
“对啊,牛马怎么可能不受虐待。”
“得了吧,你绝对偷偷卷我了。”
冷风稍微舒缓了她的不适感,她没再继续进行这个话题,“这里真的好干好燥热。”
“嗯,这次亲身体验到了吧。”
“音乐节几点开始?”
她这次来新疆,身上背负着好几个任务,除了要来奔赴钱小桦的婚礼,两人还一起抢到了青年音乐节的门票,还要履行一个多年前许下的承诺。
高中时期非常喜欢的几位歌手会来,也算是回忆青春年华了。
“十点。”
“十点?!这么晚。”
“大姐,这不是南城,这是乌鲁木齐,这个季节十点才刚黑天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