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谈主导权拱手让人,武菱华必定会提出更苛刻的条件。”
“朝中那些主和派,特别是李崇义一党,必定会趁机发难,指责吴承安擅起边衅,破坏和谈。”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到那时,就算是朕,恐怕也保不住他。”
这话说得很轻,但其中的分量,影听懂了。
作为皇帝,赵真可以容忍将领的失败,可以容忍战术的失误,甚至可以容忍一些无伤大雅的擅权之举。
但他不能容忍的,是在如此敏感的时刻,在两国和谈的关键节点,因为一场赌气般的对决而将整个国家拖入被动局面。
若是吴承安败了,他就必须付出代价。
否则,无法向朝野交代,无法向大坤交代,更无法向天下人交代。
“吴承安!”
赵真望着窗外,一字一句道,像是在说给远在西郊的那个人听。
“你最好赢下,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有说完。
但影知道那个“否则”之后的分量——削爵?罢官?下狱?甚至。。。更糟。
御书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日光缓缓移动,从东墙移到西墙,时辰在无声流逝。
良久,赵真转过身,看向依旧静立阴影中的影:
“你说,三百对三百,我朝能获胜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也很沉重。
影沉默了片刻。
作为皇城司指挥使,他掌握着这个王朝最机密的情报,最精准的判断。
但此刻,他却罕见地犹豫了。